夏知意抬眸就见孙氏和夏兰兰母女从不远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孙氏一手搀扶着夏兰兰,夏兰兰捂着小腹,那模样很奇怪。
“几块点心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说到这,夏知意将目光落在孙氏身上:“我怎么听人说,当年二伯娘家的房子翻盖,好像连口水都舍不得让帮工的婶婶们喝呢。”.
这话还是从刘嫂子嘴里传出来的,当年老宅里的西厢被一场暴风雨给弄垮了,那时候孙氏刚嫁到夏家。
刘嫂子等人去帮工,可孙氏也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三文钱,她们想喝口水都被她数落怠工,干了不到一天,刘嫂子就不干了。
孙氏脸白了白。
“我给钱了,喝什么水?水不用浪费人去挑吗?”
刘嫂子听不下去了。
“夏家妹子,你以为人家知意让我们白干吗?她不但给我们每天二十文的工钱,还请我们中午吃炖肉,晚上吃点心,可不是那些抠门的人舍得的。”
孙氏气的咬牙。
二十文都可以买半斤好猪肉了,这个夏知意是不是傻子?
夏知意淡淡的说道:“刘嫂子何必跟人说这些呢,平白的让人心里不好受,嫂子,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张扬了。”
刘嫂子等人也笑了。
“就是,知意你说的对,这大热天的,何必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浪费吐沫。”
夏兰兰听不下去了,她装作痛心的模样。
“知意妹妹,你每天给这些嫂子们开那么多工钱,吃这么多点心,却舍不得给祖母一块点心一文钱,亏得村里人都说你品性温良呢。”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夏知意不孝,亲属远近不分。
夏知意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兰兰姐姐这么小年纪记性就这么不好,当初我们姐弟三人可是被人逼出了夏家,有些不拿我们当亲人,我们都是孩子,又能怎么办?”
“就是,老三家一粒粮食你们都抢走了,还敢谈孝义?”章秀忍不住啐了一口:“呸!”
刘嫂子几人也看不下去了。
“章大姐这话说的没错,我也听人说过一个词叫父慈子孝,要是当长辈的都不慈爱,凭什么要求孩子们孝顺?”
“是这个道理,虽然咱们没什么学问,可也懂得人心都是肉长的,知意姐弟三个多不容易。”
刘嫂子有不屑的瞥了孙氏母女一眼。
“有些人啊占了便宜就喜欢唱高调,你们理解理解吧。”
夏兰兰气的脸色通红,唇角都咬出了鲜血。
孙氏急了,赶忙安抚。
“兰兰你千万不要跟这些个烂了嘴的八婆们一般见识,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贵人,千万不要动了胎气。”
听到这,夏兰兰才深深呼出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
胎气?
夏知意审视的视线在夏兰兰小腹处转了个圈,按照时间推算夏兰兰去太守府也有一段时间了,怀孕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前世她从未听过夏兰兰怀孕,后来也得知那个风流的太守府二公子陈明川身有有隐疾,不能让女子怀孕。
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未婚怀孕无论在哪儿都是有伤风化,尤其是在农安村这样民风淳朴的村子,章秀几个顿时变了脸。
刘嫂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姑娘家怀孕,不要脸!”
孙氏急了。
“刘春花闭上你的臭嘴!你知道我家兰兰怀的谁的孩子吗?你就敢满嘴喷粪,等我家兰兰平安产子,要你们好看!”
刘嫂子冷哼。
“我管你怀谁的?咱们宁安村的姑娘一向不愁嫁,若是十里八乡的人晓得咱们这有姑娘没成婚就有了孩子,谁还敢来村里提亲,不要脸!”
“就是!”章秀也附和道。
孙氏怒不可遏,指着刘嫂子的鼻子骂道:“你才不要脸!我家兰兰是没成婚,可七皇子早就收了她,等一回盛京就会给她名分,你这该死的老贱人就等着被七皇子砍头吧!”
一听要砍头,刘嫂子几人面面相觑,眸中多了几分忌惮。
夏知意听到这,心中恍然。
怪不得夏兰兰会怀孕,原来是七皇子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