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瑶歇斯底里的喊道:“林惊羽,你说话啊,到底娶不娶我!”
她不要去庄子上,她要做世子夫人,谁都不能跟她抢林惊羽。
林惊羽眸底一片阴鹜,但看着周围看客们窃窃私语,他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安抚。
“陈小姐,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你不要闹了。”
“你叫我陈小姐?”陈玉瑶似癫若狂的大笑了几声,直勾勾的盯着林惊羽,眸子通红如血。
“当初在苏江郡你和我欢好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瑶瑶,一口一个宝宝,怎么来了盛京,你见了谢婉仪这个贱人就不认账了?”
谢家来送亲的人听到这里,脸都黑了。
林惊羽急了,忙说道:“来人,陈小姐病了,将她送回佟家。”
很快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跑了出来。
陈玉瑶急了,一把拽住林惊羽坐骑的缰绳。
“不,我不走,林惊羽你必须要娶我!”
“陈小姐,跟我们走吧,有什么事你可以跟佟家说。”
一个婆子捏住陈玉瑶的胳膊,使劲拽她。w.
陈玉瑶一把推开那婆子,尖叫一声。
“林惊羽,你这个负心汉,你说话啊!”
许是突然的惊叫,马儿受惊,险些将林惊羽癫下马背。
林惊羽咬牙说道:“陈玉瑶你不要闹了,我今天没时间陪你发疯,放手!”
“不,我就不放!就算是我死,你也别想娶别人!”陈玉瑶打定主意黏着林惊羽,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袍,疯狂的往下拖。
“你下来,跟我回去成亲,我一定乖乖的听你话!你下来!”
林惊羽:“放手!”
街道中央,二人拉拉扯扯间,林惊羽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一把推开了陈玉瑶。
“滚开!”
“啊!”
陈玉瑶凄厉的尖叫一声。
林惊羽还来不及反应,坐下马儿像是疯了似的,高高扬起马蹄。
“快闪开!”
林惊羽大喊一声,可陈玉瑶早就被他那一推摔断了后腰,只能眼瞅着那高扬的马蹄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紧接着,夏知意眼前一黑,就被一双大手挡住了视线,耳边传来了陈玉瑶的通呼声。
“啊!”
夏知意飞快的剥开眼前的大手,就见地上的陈玉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林惊羽也吓傻了。
怎么会这样?
“快,还不将陈小姐抬到医馆去。”
刚才那个婆子距离最近,她本想去拖陈玉瑶,却在触及到她的鼻息前,尖叫一声。
“啊,陈小姐没气了!”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直接将马上的林惊羽震蒙了。
陈玉瑶死了,佟烟不会放过他,佟家也不会放过他。
铺天盖地的绝望让他眼前一黑,径直从马上摔了下去。
“世子!”
喜轿里,谢婉仪终于挣脱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她一把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冲了出去。
看到被人抢救的林惊羽,她突然笑了。
“好好好,我终于不用嫁给你这个骗子了,快,我们打道回府!”
就这样,谢家人被谢婉仪带了回去。
整条街上乱作一团。
夏知意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林惊羽心中冷笑。
这个伪君子讨厌自己的家族以女人起家,却偏偏喜欢利用女人,现在栽在女人手里,谁不说是天道好轮回?
宁芝芝手里的瓜子也嗑完了。
“这可真是一场大戏啊。”
傍晚,宫里就传来了消息。
佟、谢两家教女不严,家中在朝官员一律罚俸半年,静思己过。
承恩伯府世子林惊羽,私德不修,褫夺爵位,误伤他人,被判京兆府收押入狱。
陈玉瑶惨死马蹄之下,林惊羽被囚禁一生。
看着二人的结局,夏知意只觉一阵唏嘘。
也许前世那么得意的两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这辈子会这么凄惨收场吧?
不过他们两个都是贪婪之人,落得这样的结局也不足为奇。
傍晚,夏知意去了国子监。
看着已经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她欣慰的笑了笑。
“抱歉,最近阿姐有点忙,都没来看你。”
她不但要照看醉花阴和如意斋,还要筹谋营救母亲,一时间都忘了来看他。
夏怀瑾摇摇头。
“阿姐不必记挂我,我很好,倒是阿姐,看着清瘦了不少。”
夏知意笑笑。
“天气热,我没什么食欲,没瘦多少。”
一道这个季节,她吃的就很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阿姐不要太操劳了,身体要紧。”夏怀瑾不放心的嘱咐道。
夏知意欣慰的点点头。
夏怀瑾停顿了片刻,又试探性的问道:“阿姐,你听说了陈玉瑶和林惊羽的事了吗?”
夏知意点点头。
“陈玉瑶当了你十五年的姐姐,你要不要过去祭拜一下?”
夏怀瑾坚定的摇摇头。
“不去了,当初她离开夏家的时候,就已经跟我说了,这辈子都不会回夏家,再也不想沾染上我这样的穷人。”
当初为了依依和父亲,他也曾劝说陈玉瑶留下,可她却一脸的冷漠,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那高傲的眼神,和对夏家不加掩饰的鄙夷。
夏知意叹了口气。
“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夏怀瑾郑重的看着她说道:“阿姐不要想其他的,我夏怀瑾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姐姐,永远都是。”
这几天他做了一个梦,梦到父亲死了,陈玉瑶回了夏家,阿姐也没回来,他和依依被祖母等人当成了牲畜,他们对他非打即骂,最后他和依依被逼的没办法上山去寻吃的,不想却一起葬身虎口。
那个梦太过真实,直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还好,梦醒了,阿姐回来了,他和依依都还好好的活着。
夏知意鼻头一阵酸涩,即便少年已经和自己一般高,还是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等过些日子,阿姐就能把娘带回来了,我们一家五口就能团聚了。”
夏怀瑾攸的抬起头。
“阿姐,你见到娘了?”
夏知意轻轻颔首。
“见到了,娘很好,让你放心,等时机到了,她就回来这里看你。”
“真的吗?”
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母亲,他也曾想象过有朝一日那个早已死在父亲嘴里的母亲能回来。
“真的,你好好读书,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王家倒了,谢家现在也不得圣心,就快了。
清晨,黎子谦早早的来到了别苑。
夏知意正在吃饭,顺手拉着他坐下,又盛了一碗八宝粥递给了他。
她打了个哈欠问道:“阿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黎子谦看着她那俏皮的动作,薄唇勾了勾。
“若不是来早些,就看不到意儿这么可爱的时候了。”
说起来他的小姑娘也才十五岁而已。
夏知意擦擦眼泪,托着下巴眨眨眼:“难道我平常不可爱吗?”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