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黎子谦、封睿、钱财等人全部来了别苑,大家欢聚一堂。
钱财笑嘻嘻的揽住黎子谦的肩头。
“你可以啊,北川侯,原本我还琢磨着你肯定要当世子,这一跃成了侯爷,以后我见了你就得行大礼了。”
黎子谦非常不喜欢他这自来熟的模样,轻轻一震,就将他的手震了出去。
“欸?”
钱财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还好被封睿一把扶住。
封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钱兄啊钱兄,难道你认识这家伙这么久还不知道,他最不喜欢被别人碰了吗?”
为此,他没少被教训。
钱财干笑两声。
“我、我这不是忘了吗?”
他不就想和东宁最年轻的侯爷套套近乎,以后将自己手里的存货多卖点出去?他还要给他家红绸攒聘礼呢。
不过看着封睿,他又转移了目标。
“听说兄弟你现在是封家家主了?恭喜恭喜啊。”
一提这个,封睿就垮下脸。
谁想做什么劳什子的家主,他是被黎子谦这个混蛋和祖母胁迫当上的好不好?
他兴致缺缺的拱拱手。
“同喜。”
钱财又攀上他的肩膀,继续刚才和黎子谦没完成的话题。
“我听说你们封家最近家族里的生意搞得很不错,要不要和我合作合作?”
封睿上下打量着他。
“我和你合作什么?”
“当然是他那些卖不出去的宝贝了。”
夏知意和秦红绸并肩走了过来,她看向封睿说道:“封大哥,钱大哥最擅长什么你还不知道?”
为了搞定王家,钱财几乎将自己手里那些品质的好的字画全部甩给了王权那冤大头,可王家落败,好多人都知道日常活跃在清风阁的天居上人是个骗子。
可无奈他作假的手艺实在太高,常人很难分辨。
所以清风阁现在已经贴出告示,但凡钱财和完全交易的那些名家旗下的所有作品暂时不交易,等待后续。
为此,钱财最近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再找到新的冤大头了。
“夏知意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为了谁啊?”钱财委屈巴巴的凑到红绸面前:“红绸,你来评评理。”
秦红绸皱眉说道:“东家也没说错什么,你本来就以卖赝品为生。”
钱财:“.......红绸,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你该帮的人!”
他都要委屈死了。
夏知意笑盈盈的拉住秦红绸的手。
“红绸我们才是自己人对不对。”
秦红绸很面子的点点头。
钱财一脸愤慨。
“我决定了明天我和红绸就启程前往昭通郡!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去昭通郡的路上,红绸眼里就只剩下自己,那他说什么还不是什么?
“去那儿做什么?”封睿不解的问道。
夏知意解释道:“钱大哥得到了消息,他妹妹曾经出现在昭通郡。”
她也是昨天才知道,这些年钱财浪迹天涯,就是为了寻找妹妹。
封睿恍然。
“就不知道昭通郡,又有多少土财主的钱袋子要遭殃了。”ノ亅丶說壹②З
钱财:“.......我要和你们这群卸磨杀驴的家伙绝交!
他气呼呼的拉起秦红绸去了旁边吃宴。
夏知意轻笑,朝着宫灯下浅笑的少年走了过去。
“阿谦,李先生和姑姑怎么没来?”
黎子谦笑着解释道:“姑姑本想来的,可李舒玄说来了这里会耽误他们两个的时间,偏要拉着姑姑去河边画舫上赏夜景。”
想起姑姑那气愤的模样,直到现在他还想笑。
“看来,这次李先生是打定主意要将姑姑拿下了。”夏知意没有忘了只要提到黎青青,李舒玄那柔情脉脉的模样。
黎子谦轻轻颔首。
“前些年北疆很乱,姑姑其实也是害怕耽误他,所以才借着他被人算计时和他和离,现在北疆平定,姑姑也该有自己的幸福了。”
这些年,姑姑为了侯府付出的太多。
夏知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后又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家里其他人,是怎么处理的?”
她其实很担心田雪和黎长夜会鱼死网破,故意刺激黎子谦。
好在,现在看他神色平和,她才放下心来。
黎子谦淡淡的说道:“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搬出侯府,和侯府没有一点关系了。”
听到这,夏知意才暗暗放下心来。
她抬眸看着烛火掩映下少年温和的模样,她心中的担忧又减少了几分。
黎子谦不想谈论黎长夜等人,他转移了话题:“还有一条关于佟家的消息,意儿想不想听?”
夏知意:“出了什么事?”
黎子谦:“佟家家主佟余勾结七皇子的外租家偷盗国库,以公谋私,皇上大怒,已经拟好了圣旨,梅妃贬为答应,七皇子行事狠辣,害人性命,贬为庶人,佟家监守自盗,佟家家主佟余被大理石收监,佟家抄没家产,佟家族人按罪量刑。”
夏知意微怔。
“那.......我三叔有没有受到牵连?”
陈家和佟家同气连枝,佟家跑不掉,陈家也别想好过。
黎子谦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次能这么快拿到佟家的罪证,就是陈家三叔提供的,他让我告诉你,他走了,让你不要寻他,以后有缘自会相见。”
夏知意顿时红了眼眶:“可是我还没好好孝顺他,他怎么能走?”
三叔是她前世的光,照亮了她那晦暗的人生,她早已将他当成了父亲。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了信,借着烛火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一如既往的是那些洒脱的文字,好像他这个人从来就不属于哪里。
知晓三叔又是听闻外地有人培育出了新花草,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她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那佟烟呢?她有消息吗?”
黎子谦:“据我所知,最近她在盛京放印子放的厉害,想来皇上不会轻饶,轻则入狱,重则处斩。”
祖父告诉他,皇上早就对佟家不满,这次铁了心要将佟家连根拔起。
夏知意心中五味杂陈。
在前世,佟烟向来在权贵中游刃有余,可如今大厦将倾,她必然要被自己那多余的欲望吞噬。
不过,无论是佟烟还是佟家跟她早已没了关系。
她甩甩头:“算了,不提他们了,咱们去吃宴,今天这桌子饭菜是我和娘可是忙了一下午。”
昏黄的烛火下,少女俏脸柔和,杏眸里亮晶晶的,淡淡的夜色也为她披上了一层温柔的薄纱,朦朦胧胧,偏偏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黎子谦心头微动,用大手包裹住了那只微凉的小手,眉眼弯了弯。
“好。”
这一晚,大家吃吃喝喝很开心。
可夏知意唯独找不到谢凝眉。
黎子谦推开烂醉的封睿,上前问道:“意儿,你来回好几趟了,你在找什么?”
夏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