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你方便的时候帮我弄一下吧。”
两人又闲扯了半天,孟慎行越来越感到蒋继平不对劲,他听到他牙齿打颤的细微声音,隐隐还有车开过的声音,试探地问道:“你在哪儿呢?还挺吵的。”蒋继平只是含糊地告诉他自己在外面。
这时,两人都听到了蒋继平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蒋继平便说道:“快没电了,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孟慎行怕自己耗光了蒋继平的手机电量,让别人更无处寻找他,只得挂了电话。
蒋继平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你好,请问能帮我个忙吗?”
蒋继平转过身去,见路边停了辆轿车,一个男人从车窗探出半身,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蒋继平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在何处见过。他慢慢走了过去,对方下了车,讪笑道:“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个小忙?我刚才忘了自己开车,就喝了一点酒,现在前面有检查的地方,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车开过去,帮我过一下检查?”
蒋继平皱眉道:“酒后不能开车,你叫代驾吧。”
男人尴尬地笑道:“……我手机没带在身上,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
蒋继平掏出手机点开了锁屏键,手机立刻就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蒋继平无奈,将手机塞回大衣口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对方连声道谢,坐到了副驾驶。两人系上安全带,蒋继平进了车里他才发现自己冻的手指都有些僵了。他将手拢在嘴边呵了口气,男人见状默默地将暖风调大了一些。蒋继平感觉身上的血液又流动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说:“你指路吧,我帮你开到目的地。”
男人笑着道了谢,与蒋继平随意交谈了几句,发现彼此均在高校任职。蒋继平听到凌颖这个名字,立刻问道:“您是a美的凌副院长吧?”
“蒋老师听说过我?”凌颖偏过头去看蒋继平,看见他倦怠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点柔和的笑意,嘴角也勾起了一点,说道:“我儿子在a美读书,我还陪他去看过您的画展……”
“哦?”凌颖看到蒋继平神情上的变化,问道:“小公子叫什么?念大几了?哪个系的?”
“叫许析,刚上大一,油画系的。”
“那比我儿子小一点儿,他大三了……”
车开到了小区停车库里,两人下了车,空旷的室内忽然响起了手机电话铃声。凌颖尴尬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接了起来:“嗯,刚到,这就上来了。”
他挂了电话,面对蒋继平狐疑的神情,无奈地笑道:“对不起,蒋老师,我跟您实话实说,我没喝酒,也没忘带手机,刚才我开车经过大桥就看到您站在那儿,办完事原路返回时见您还在那儿,实在有点不放心,怕您冲动,就把您骗过来了,想姑且让您离河边远一点儿。我没什么恶意,也想感谢您这么热心把我送到家,您跟我上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男人温和而真挚,令人难以拒绝。刚才的一番随意的谈话,也确实分散了蒋继平的注意力,将他从刚才的状态里拽了出来。凌颖又说:“我最近新画了一幅画,您拿回去送给许析吧,就当是我给您赔不是了,您上来跟我取一下?”
蒋继平心中有些感动,说道:“您太客气了。”
两人上楼,凌颖拿钥匙开了门,为蒋继平拿了双拖鞋。蒋继平在凌颖身后弯腰换鞋,听见屋里又走出一人,说道:“爸,你回来啦。”
蒋继平换好鞋起身,正好看见凌颖将儿子搂在怀里亲吻他的侧脸,那男孩看着与许析年龄相仿,对父亲的亲密接触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转过脸也去亲凌颖。他抬起眼看到父亲身后的蒋继平,有点意外,却没有离开父亲怀抱的意思。
蒋继平忽地想到许析和自己也曾像他们一样亲昵,坦荡地肌肤相亲;如今两人
的距离却日渐遥远。
凌颖笑着转过身对蒋继平道:“蒋老师见笑了,我们父子俩平时腻歪惯了。”
凌颖介绍两人认识,凌颖的儿子凌子昂乖乖地叫了声蒋老师,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静静打量着蒋继平。
凌颖揉揉儿子的脑袋,让他去休息,自己招待蒋继平在客厅坐下,给他泡功夫茶,还温了一壶酒。凌子昂则用托盘端来了几碟下酒菜放到了茶几上。
凌颖笑着夸赞道:“谢谢宝贝。”
凌子昂俯身在父亲嘴角吻了一下说:“爸爸不客气。”
蒋继平低头喝了口茶,觉得可能是凌颖是艺术家,所以家里做派比较西式,而自己不太习惯。凌子昂顺势坐到了地毯上,整个人靠在凌颖的小腿边,径自倒了杯酒喝了起来。凌颖溺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给蒋继平和自己都倒了一杯,一边问道:“……那许析放假回b市了?”
蒋继平眼神黯了黯,端着清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没,他说放假忙,不回去了。”
凌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他,将一碟小菜推到他跟前说道:“吃点东西垫垫。”
两人交谈不多,酒却下得颇快,多是蒋继平喝的、凌颖给他斟的。凌子昂左右看看两人,不知他们是什么个关系、发生了什么,但看出两人没什么暧昧。他呆得着实无聊,干脆枕在父亲的腿上装起了醉。凌颖低头温柔地拍拍他泛红的脸颊,见他不醒,便半搂半抱地将他提了起来。凌子昂顺势搂住了父亲的脖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耍赖撒娇。凌颖早就看出他的小把戏,也不拆穿,笑着吻了吻他烫热的侧脸,一边轻声哄着他往卧室走。
蒋继平一直在一旁怔怔地看着两人,直到凌颖回到客厅,才开口道:“你们父子俩感情真好。”
凌颖闻言,微笑道:“他是我的心头肉。老有人说我惯坏了他,但我觉得,我爱他所以疼他,有什么错呢?”
蒋继平茫然地看了看凌颖,然后若有所思地转开了视线。
茶几上的酒菜见底的时候,蒋继平喝得有些多了。凌颖为蒋继平的手机充上了电,刚开机就有人呼入。凌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显示着“宝贝”二字,他扭头看了看歪倒在沙发的蒋继平,按下了接听键。
许析接到程文的电话,联系了蒋继平带的博士生,从家里找到会场,又找了附近参加会议的学校,许析一遍又一遍地打蒋继平的手机,用户关机的提示音不断地重复,让他的心沉了又沉。
蒋继平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许析没有任何头绪,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契机刺激到了他。听颜月描述,蒋继平离开他住处的时候表现得并无反常,但许析的直觉告诉他,蒋继平的不告而别已是危险信号。
许析骑着自行车,在黑夜里漫无目的地寻找。他把手机夹在车把上,不停地拨打蒋继平的电话。来电响起的时候许析差点从车上摔下来,他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接起了电话,听到对方说父亲只是喝多了。许析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这才放下心来。五感仿佛此刻才回到他的身体里,灌入冷风的x_io_ng口阵阵发疼,腿上麻痒发热、软得使不上力。自行车倒在一边,车轮还在慢慢旋转,他将脸埋在手臂里,发出哽咽似的喘息。
许析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