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说药可以慢慢停……”
话到一半,蒋继平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把许析抱在了怀里。
许析愣了好几秒钟,感到父亲的体温和气味铺天盖地地将他笼罩了起来,父亲的手臂勒得很紧,几乎勒得他有些呼吸困难。两人的x_io_ng口紧紧地贴着彼此,心脏跳动的的震荡都缠到了一处。
“我……”蒋继平沙哑的声音从没有离他的耳朵这么近。“我刚才,想着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
许析吓得浑身都瞬间冷了下来,他知道父亲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情况一直反反复复。程文说蒋继平现在就像是把旧伤口剜开上药,虽然可能会流脓、发炎,但这些都是痊愈的必要过程。
可是,如果蒋继平真的发作起来,被负面情绪侵蚀的时候,他能拦得住父亲一个成年人吗……
许析想着,害怕得紧紧搂住了父亲的后背。
蒋继平的声音平静得令他胆战心惊,他又说道:“……但我想再看看你,所以就一直等着……”
许析鼻子发酸,心里默念着,爸爸你不要吓我……你千万别吓我……
许析努力压抑鼻音故作轻松地说道:“嗯,我也想你了。”
蒋继平埋首在他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含糊了一句话。
许析没有听清,蒋继平松开了手臂,靠在窗边疲惫地说道:“我累了。”
许析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有什么更深的含义,害怕地一直攥着蒋继平的衣服,蒋继平抬手mo了mo他的脸,说道:“让我睡一会儿吧……”
许析还是不敢撒手,蒋继平自己到床头柜里mo出了安眠药,没有喝水就生咽了一片,然后躺到了床上。
许析想也没想,也爬上了床,躺到蒋继平身边。蒋继平看到他一双湿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伸手将他揽到了怀里,闭上了眼。
直到头顶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许析才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地从蒋继平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给程文和蒋继平的心理医生发了微信汇报了情况。然后把厨房的菜收拾了一下,简单做了两个菜,焖了一锅米饭。草草填饱了肚子,又拎着书包回到了蒋继平的房间,趴在另一半的床上写起了作业。
半夜的时候,蒋继平醒了。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身边趴在作业本上熟睡的许析。想到许析不知又守了自己多久,蒋继平心中一片柔软,他伸手轻轻抚了抚许析的头发,小心翼翼地收走了他枕在脑袋下的作业本。许析皱了皱鼻子,小声哼唧着抗议,但没醒过来。蒋继平不想把熟睡的许析叫起来,于是到他房间拿来了一套睡衣,拧亮了床头灯打算给他换上。
蒋继平轻手轻脚地褪下许析的裤子,一不小心把内裤带下来了一点,露出了许析的半边屁股。蒋继平也没有在意,正要给他套上睡裤,突然间,许析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窜了起来,狼狈地扯着自己的内裤,缩在床头满身戒备地看着蒋继平。
蒋继平愣在原地,许析的反应让他的心中涌出了一些可怕的猜想,这些念头让蒋继平x_io_ng口发凉。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觉得现在自己至少要解释一下,他拿起睡衣清了清嗓子道:“想给你换上睡衣,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许析仿佛仍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他接过睡衣嘟哝道:“我回房间了。”然后擦过蒋继平的身边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蒋继平坐到床边,回忆起刚刚许析的反应,加之许析初到时他误闯入浴室的时候,许析的那个样子,实在不像是普通男生会有的反应。他一想到许析也许以前受到过虐待,甚至是xi_ng侵,就完全无法冷静。
许析回到房间关上门,套上裤子坐在床上,仍是惊魂未定。他在蒋继平抽走作业本的时候就有点醒了,只是犯懒没有
睁开眼;但当他感到下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立刻就吓醒了。他回忆刚才蒋继平脸上的表情,不确定他看到了多少,知道了几分。
当天晚上,父子二人都没有睡好。
第7章
第二天蒋继平起床的时候,许析已经去了补习班。蒋继平去见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婉转地描述了自己对许析过去经历的猜想。医生说:“这不好说。要不有机会带令公子来跟我聊聊,就告诉他想谈谈你的情况。”
蒋继平想到自己来接受治疗的时候,几度情绪崩溃,那不是什么好滋味。思来想去只说道:“我还是再观察看看吧。”
许析则是提心吊胆了几天,见蒋继平什么都没问,才放下了心来。
暑假结束后许析升到了初三。蒋继平没有给他施加什么压力,但许析学习很努力。同学老师都知道他爸爸是大学教授,许析觉得自己不能给父亲丢脸。
期末的时候,许析因为过度劳累得了重感冒,考试发挥失常。蒋继平来学校参加许析的家长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见两个孩子说道:“许析,你这次物理考了几分啊?”“哇,这么差!唉,你爸不是物理教授吗?”
蒋继平走进教室,见许析垂着头坐在座位上。那两个孩子见他过来连忙跑了。蒋继平直接拎起了许析的书包道:“走吧。”
许析疑惑道:“啊?去哪儿?家长会就要开始了。
“不开了。今天带你出国玩。”蒋继平声音不小,周围的孩子们都看了过来,毕竟这个时候家里给考生的压力都不小,这个节骨眼去旅游的,基本是没有的。蒋继平扔下这句话就拎着许析的书包往外走,许析一脸茫然,跟了出去。蒋继平直接把许析带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许析坐了一会儿,发现车真的在往机场开,扭过头去看到蒋继平露出了一点笑容,正在观察他的反应。
“爸爸,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蒋继平拉开电脑包掏出一张邀请函递给许析,说道:“法国那边要开一个学术研讨会,我们多留几天,可以带你去卢浮宫看看。”
许析觉得蒋继平是想安we_i他考试没考好,心中愈发愧疚。蒋继平看了看他,说道:“出去开拓一下视野,才更能清楚自己是在为什么努力。”
许析懵懂地点点头,蒋继平想了想,又道:“考试、学习都是为了自己,你对自己有要求,这很好;相对的,我不想因为我是搞物理的,就让你有心理负担。”
许析默不作声。程文跟他聊天的时候说过,一帆从小理科就好,小学就拿过数学竞赛的奖。蒋继平对他寄予厚望,在物理方面早早地就对他进行了启蒙教育,对他非常严厉,做不出题不让吃饭、不许出去玩,是常有的事。
许析觉得父亲大概是看他悟xi_ng不高,彻底放弃他了。如果一帆是蒋继平精心雕琢多年的玉石,自己这个底子不行的石料,大概是没有资格承载他的期望了。
蒋继平自以为把话都说得很清楚了,哪里知道许析心里绕了这么多弯弯。他见许析还是情绪不高,只当他仍旧对成绩介怀。
许析第一次坐飞机,起飞的时候紧紧地缩在椅子里,蒋继平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人类还没有完全理解飞机为什么能在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