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值深夜,所有的喧闹暂时停泊靠在夜里这张温暖与宽大的怀里平静酣睡。所有的活色声香也渐尾声,天空安开始做着黎明的美梦。王于珊半醉半睡的趴在李安的背上,偶儿口中还喃喃道:“陆文明你混蛋”或是:“你变了,你变了。”
李安把王于珊放在车里,扶正了系紧上安全带,叉着腰站在车外吁了一口气。他坐在车里发动车子,望着王于珊一脸醉意的模样犹豫着要带她去哪?
李安肯定没办法送她回家了,因为他不知道她家在哪,而且王于珊喝成这样问她也指不出来。他想着自己那楼上亮着的灯光摇了摇头,也许子墨还在他那里。最后李安发动车子朝富安酒店的方向驶去。
李安把王于珊放在床上,松了松领带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四周瞧了下。
“水”王于珊在睡梦中轻轻的唤了声。
李安扶起王于珊将水杯轻轻的放在她的唇边喂下。望着床上这个昔日熟悉如今眼角挂着泪痕的女人,李安的心不由的紧了一下,他脸贴近王于珊眼伸出替她擦掉眼角的湿痕。王于珊还是那么美,脸蛋白嫩,小巧可爱的鼻子,微嘟红润的小嘴。李安忍不住又向她俯下身来,脸靠近她的嘴唇。
“恩”王于珊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身又睡过去。
李安惊的慌忙立起身来,见她又睡着了,不由得笑了笑。他转身走进洗手间,冰凉的水流过他的十指,他把水酒在脸上,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好像清醒了一些。他突然想起当年秦怀看过王先生的书在学校宿舍大声朗诵的一首诗:在我的记忆之中,有一只紫罗兰熠熠生辉,这轻狂的姑娘!我竟未染指!妈的!我好不后悔!!
当时听了这首歪诗,李安很难相信真的是海涅所作,大概就是书中王二杜撰,跟红楼中宝玉喜欢杜撰一样歪酸。可是现在为什么想起这首诗来呢?
他走出来,望着床上熟睡的王于珊,她大概就是李安前二十多年纯净的最好证明了。那时候的李安,还没捡到那部手机的李安,是个纯情少年,是个拉了王于珊的手会害羞,亲吻王于珊会颤抖的纯情少年。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透进屋子洒在王子珊的床头上,王子珊翻个身眼睛慢慢睁开又闭上,两秒钟她突然嗖的坐起身来,她惊慌的看了看了这陌生的房间,确认这里不是自己家而是酒店后,她又抓住自己胸口确认衣服完好无损的贴在身上后,才松了口气,一头歪倒在床上。她现在脑袋发痛,这才想起是昨晚喝多了。“李安?”王于珊想起昨晚跟李安在一起吃饭还喝了酒,然后……然后就喝醉了,至于醉了之后的事,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看样是断篇了。她努力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她翻开手机看到早上李安给她发的短信,才确认昨晚是李安把她送过来的。
江源开着车驶入一家隐蔽的小巷,这个小巷子尽头有一家咖啡馆,平时生意不怎么忙。江源进了咖啡馆四下打量了一下,朝一个戴着墨镜身材肥胖的女人走去,还没等江源坐下,那女人便开口了:“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江源拉开椅子坐下,她想起昨天李安故意玩弄她心里就极度不爽,但这会也不好发作只好懒洋洋的说:“快了。”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脸上的横肉轻轻颤了颤继续说:“抓紧吧,上面催得紧。”
“尚姐,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李安到底什么来头,咱们这样是不是风险太大了?”江源自然对李安恨得牙根痒痒,她更不了解这么个靠女人出头的李安到底有什么用处,上面会一而再的要她去拉拢他。
“这个不是你该知道的,把交给你的事办好就行了。”尚楚红口里这么说,心里也是有些疑虑,可是上面的事肯定是她这种身份不该过问的,她这么想着,一面瞧着江源一边脸上的肥肉顺着左脸颊滑到右脸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听说李安功夫不错。”
江源听到尚楚红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她一边抽出纸巾擦着嘴巴一边看着尚楚红幸灾乐祸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哼一声嘴上也不服软:“尚姐以前不是在玉子墨身边待过吗?这个你自然是比我清楚。”
尚楚红听她这么说狠狠的回了个冷笑。她在玉子墨身边的时候就不喜欢李安,这个男人整天靠女人上位得势,怎么看都是个吃软饭的主。前段时间如果不是警察查得严风声紧,不方便接货,她也不会冒险让江源接近李安,好在有尚楚衫派人将货顺利劫走了。在这场交易中,李安也只是个冒名接货的小棋子,尚楚红和尚楚衫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买家,让李安去接货一则不容易引起警察注意,二则黑哥那帮人掉以轻心后尚楚衫可以趁虚而入把货顺利带走。尚楚衫向来下手狠,他刀下走过的地就没有活着的生命体征。只是尚楚红还是想不明白,上次接货是碰巧选了李安作替死鬼,这次上面为什么还指命让他接这批货。上次玉子墨出事之后,她在玉子墨身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玉子墨的父亲还在到处派人找她,她这段时间只好也找地方躲起来。尚楚红想到这望着江源提醒道:“你最近最好安稳点,被警察盯上可不是好玩的。”
这个江源自是明白,前段时间有几个穿制服的人还到公司里来过,只是没查出什么后来也不了了之。
“哦,对了,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你那个公司已经引起警察注意了,所以往后钱的事能要找李安经手。”
“什么?在李安的公司洗钱?”江源像听错了一样错愕的盯着尚楚,见尚楚红谨慎的往四下望了一下便低声问“真的假的?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尚楚红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看着江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点点头说:“我说可能。”
“怎么会这样?”江源嘴里喃喃着,心下细细盘算着。
尚楚红低头看了看时间对着江源说:“最近没事就不要见面了,有事电话联系吧。你自己也注意点。”说着便拿上包推门出了咖啡馆。
江源好像没听见尚楚红的话,脑子里有无数个猜想闪过。但是她再聪明也想不破这件事是怎么一回事。尚楚红嘴那么严,肯定不会说,在这里面混久了江源也知道规矩,不该问的一律不能问,上面怎么说你照做指定没错,只是她这回完全糊涂一点头绪都没有。上面为什么要让李安帮着接货还要在他公司洗钱,这个李安竟然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难道李安跟上面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