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挑衅 “祁总是想
徐牧遥选的是一家顶奢酒店的私宴包厢。
雪白刺绣壁纸、全套骨瓷餐具、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 精致考究的菜品，上乘的酒水……
念及对方的身份也好，顾及自己的体面也罢, 总之他不想在祁越面前落于下风。
敲门声响，徐牧遥转过身, 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过去开门。
门开，乔言退身一旁, 露出他身后一道挺拔的身影。
“祁总。”徐牧遥侧身让开门口, “请进。”
视线从他脸上淡然收回，祁越走进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纯色西装, 深色, 没有任何logo, 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赴宴, 倒像是从某个更重要的场合抽身过来，顺路坐坐。
走到餐桌前，他解开西装纽扣, 跟在他身后的乔言, 立刻上前一步，帮他拉开座椅。
祁越看了眼不远处, “徐医生也别站着了，坐吧。”
徐牧遥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干脆利落端起面前倒满白酒的玻璃杯，“多谢祁总出手帮忙，这杯我敬你。”
他做好了对方端杯应酬、彼此客套揭过这一页的准备, 可祁越的手肘依然搭在桌边，纹丝未动。他甚至没有看那杯酒，目光落在徐牧遥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的、不急于表态的注视。
气氛渐冷间，祁越忽然笑出一声：“徐医生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
徐牧遥眉心微蹙，举在半空的手臂，往下沉了半分。
想过对方傲慢，也想过对方借机施压，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告诉他，这份人情，和他无关。
那他出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心头生出几分不愿承认的猜忌时，祁越再次开口。
“出事这几天，徐医生闭门内耗，只顾着守住自己那点体面，有没有想过自己女朋友是什么状态？”
心底疯狂滋生的猜忌，像是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验证。
徐牧遥放下了手里那杯酒，坐下了：“没想到栀栀的状态，祁总比我还了解。”
祁越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以为徐医生会从我刚刚那句话里感到自责。”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是失望的笑来，“这一次我用人用钱帮徐医生兜底摆平，那下一次呢？”
被动、难堪、自尊被碾碎。
各种憋屈的情绪交织下，徐牧遥紧下腮：“所以祁总这次出钱又出力，是为了让我意识到自己和祁总之间的悬殊差距，是吗？”
“有些东西，无需证明，高下立判。”祁越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更何况，我和徐医生素不相识，你的未来，我无所谓。”
“但是许栀宁不一样。”
他语气慢了下来，“她需要的是能托着她飞，而不是被她拖着走的人。”
这句话彻底击溃徐牧遥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压下自信被碾碎的狼狈，直视过去：“所以祁总是想当托着她飞的那个人？”
声音落地，包厢一片死寂。
祁越眼底最后一丝客套温和褪去，浸满占有欲的一双眼，直直接住对面那双视线：“这不是疑问句。”
徐牧遥周身戾气彻底散开，但骨子里的傲骨不肯退让分毫，他迎着那道目光，冷声回击。
“真不知是祁总低看了栀栀，还是高看了自己。”
话音落地，祁越擡起搭在桌面的手，起身。身形站直的瞬间，他居高临下的迫人气场彻底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