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折下 “是我自己
“和我接吻, 给他看。”
许栀宁愣住，甚至在听完的前两秒，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他的唇压下来,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听得一字不差。
她应该陡然回神，然后推开他, 或者给他一巴掌。
理智知道她应该那么做, 可是呼吸却跟着心跳一起乱了，乱到……她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人僵在那儿。
风是凉的, 空气是冷的，她的手和脸都感觉不到温度, 但是压在她唇上的唇是温的, 斥入她鼻息的呼吸是烫的。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 在她怔愣着忘记挣扎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那只蜷紧的手，被他擡了起来, 引到了他的肩膀。
他吻得很克制，只在她唇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 几秒后, 见她没有推开他的意思，吻才一点一点加深。
许栀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只觉得心乱成了一团乱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烫在她心尖。像是找不到什么东西攀附, 她手指用力，抓住了他的衣领。
灯光打在他低垂的后颈，打在她白皙的手背。
那么柔软的一只手, 此时此刻，手背撑出的指骨如伞骨一般，青色的血管更是清晰可见。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在耳边，撕破了静谧的夜。
许栀宁逼着自己没有睁开眼。
他一定是不愿意接受那张银行卡才来找她的，他还在试图挽回他们的感情、修复他们的关系，而此刻的画面，是最能掐断他所有念想的最好的办法。
可是心头的酸涩，还是让眼泪从她紧闭的眼尾氤了出来。
细细一缕，顺着她扬起的脸，慢慢滑进她的耳鬓。
引擎声终于响了。
抓紧的手也一点一点松开。
许栀宁在心里默默倒数。
五、四、三——
滚烫湿滑的舌撵着还没有成型的数字，突然撬开她的牙关，钻了进去。
许栀宁只觉得心脏猛然缩紧，甚至来不及想徐牧遥的车有没有离开，就猛地推开了他。
唇瓣相离的下一秒，她看见了他唇上的水光，像是浅浅的一层光膜，沿着他唇的弧度铺开。
在灯光的映射下，灼灼发亮。
说不清是恼还是羞，许栀宁用手背挡在自己的唇上，眼底覆着薄薄一层水汽，瞪着他。
气氛尴尬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又不能完全怪他。
毕竟是自己的默认，才让他得寸进尺。
她收回颤悠悠的眼睫，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楼道里。
祁越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合拢，他才收回视线，看向对面那个已经空出的停车位。
刚刚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耳边，祁越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走下台阶，擡头看向四楼那片阳台，黑漆漆的。
房间里没有开灯，许栀宁背身站在门后。
冰凉的木门通过衣服的布料贴着她的脊椎，可她却没有感觉到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