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搪塞 “我会一点
许栀宁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后, 擡头看他。
他眼底闪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光，像是折下了一身的贵气。
许栀宁避开他视线，垂下眼：“祁总, 我、我现在只想把工作室做起来，其他的……我暂时不想考虑。”
“我不会逼你。”
许栀宁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祁总如果没有别的事, 那我……先走了。”
祁越看着她低在自己面前的发顶, 往后退了一步，“要我送你吗？”
许栀宁忙摇头：“不用了, 谢谢祁总。”
看着她既不擡头也不回头的背影, 祁越垂眸笑了，再擡头, 他嘴角平了下去, 眼神也变了。
手机被他贴到耳边：“那边怎么样？”
“回祁总, ”乔言说：“输光了，又欠了四十万。”
倒是争气。
想着法儿地给他创造机会。
祁越似笑非笑一声：“让他吃点苦头。”
*
冬日的天黑得早，太阳刚落到楼群后面, 周围就笼上了一层灰蓝色的薄暮。
许栀宁从出租车里下来，掏出钥匙，一擡眼, 看见一个人蹲在工作室门口的栅栏前。
是许经武。
低着头, 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前，身上的黑色夹克皱巴巴的, 沾着灰，像一只被人从窝里赶出来的野狗。
听到“砰”的一道关门声, 他猛地擡头，“姐！”
他眼睛一亮，风似地跑到许栀宁跟前,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姐，你救救我！”
许栀宁只觉胃里一阵发紧，不是因为那一句“姐，你救救我！”而是他脸上的伤。
左颧骨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淤肿，从眼睑下方一直延伸到颧弓，嘴角也破了，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上次见面时更深。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疲惫。
她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惹了祸，挨了打，然后跑来求她。
许栀宁偏开脸不看他：“我没钱。”
“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许经武伸手去拉她的胳膊：“他们说，我明天不还钱，他们就要剁我的手。”
许栀宁把自己的手硬生生抽了回来，往旁边避了一步。
“剁了正好，以后你就没手赌了。”
许经武脸色一变，那层可怜的伪装像一张面具，瞬间从他脸上脱落。
“这么没人性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他一身戾气，声音拔高：“你还是不是我姐？”
许栀宁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如果可以选择，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姐吗？”
许经武被她这句话噎住，盯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冷笑一声：“我就问你，帮还是不帮？”
“我说了，我没钱。”
“你有种！”许经武拿手指着她，点了两下后，袖子一甩，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