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重叠 危险又迷惑
今晚没有星星, 冷光淡薄，一轮昏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黑色轿车驶入长乐花园，在九栋单元门前停稳。
许栀宁解开安全带, “你大衣还在楼上，你等我一下, 我上去拿。”
“我跟你上去吧, 天冷，省得你再跑下来。”
见他利落打开车门, 许栀宁也忙下车, 刚绕过车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脚步一顿，微微怔住：“妈？”
刚刚这辆黑色轿车停稳的时候, 张鸣玉就暗暗打量了两眼, 虽然她认不得车牌, 但那黑亮的车漆、沉稳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车。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从这辆车里下来。
短暂怔愣后, 张鸣玉突然想起这趟过来的目的，调子猛地一扬：“你个臭丫头，打你那么多遍电话为什么不接？”
说着, 她小跑过来, 人还没走到跟前，手就擡了起来, 重重砸在许栀宁的胳膊上：“你弟弟找不着人影，你倒好, 还有闲工夫跟人出去！”
许栀宁被她砸得往旁边躲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张鸣玉的手又扬了起来。但是这一次, 那只手还没来及落下，就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
张鸣玉愣了一下，仰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顺着那只手往旁边看，对上了一双浅色的瞳孔。
那眸色比这夜色还要凉，还要冷。
张鸣玉后颈突然窜出一股冷森森的寒意，心底莫名发慌，语气瞬间弱了大半：“你、你谁啊你，我在跟我女儿说话——”
“女儿？”祁越看着她，漫不经心地笑了声，“您要不说，我还以为她是您仇人呢。”
说完，他松了手。
看似未动任何力气，可张鸣玉的一侧肩膀，却随着手被松开而往后一陷，整个人失衡了半秒才重新站稳。
她收起脸上那副趾高气扬的表情，不安地打量了男人两眼后，一把抓住许栀宁的胳膊：“走，上楼！”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母亲，许栀宁还做不到将她拒之门外。
她回头看了祁越一眼：“衣服我下次还你，你先回去吧。”
祁越看了眼她身旁的女人，又看向她：“需要我帮忙吗？”
许栀宁摇了摇头，“没事，我妈就是来看看我。”
说完，她转过身，张鸣玉紧跟着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往祁越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祁越站在原地，直到许栀宁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转身。
坐回车里，他落下车窗，擡眼望向四楼漆黑的阳台，夜色压在眼底，晦暗不明。
“人在哪？”
乔言看了眼后视镜，报出地址：“城郊松林别墅。”
黑色轿车缓缓起步，一路朝着城郊方向开去。
彻骨的北风掠过空旷的林间空地，在半空拉出一道道朦胧的白痕。
沿途草木萧瑟，夜色荒凉。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滑过，橘黄色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交替，把他的轮廓切成一段一段的明与暗。
一个半小时后，黑色轿车驶进一片被常青松林合围起来的别墅区。这里远离市区，静谧隐蔽，是不少人私设灰色场所的据点。
祁越看着窗外，嗤笑：“他连这种地方都找得到。”
乔言说：“是赌场里认识的几个人带他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