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威胁 “如果你想
“你现在是踩在我肩膀上, ”他语气笃定无虞，眼底是俯瞰一切的绝对掌控：“她就是红破了天，也要穿。”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下来, 让她心安，因为这一刻, 她真的感觉自己有了跳出平庸的底气, 可是又让她不安，因为这份底气终究不是自己挣来的, 是他给的、随时可以收回去的。
依附于人并不安稳, 这一点，许栀宁心里清楚。
祁越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又多绕了一圈, 把她的下巴和半张脸都裹了进去, 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怔忡的眼睛。
“带你去吃饭。”
晚餐大概是可口的。但许栀宁的胃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悬在半空中, 有些食不知味。
从餐厅出来，雪已经停了。
人行道上被覆了一层干净的薄白，空气清冽而干净。
不远处一座教堂门前的广场上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红墙暖光下，管风琴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祁越偏过头看她，“是走回去还是坐车？”
许栀宁能听出来, 他是在问她, 是回长乐花园还是回那个新房子。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想回长乐花园。
她想在一个她熟悉的环境里, 独自待一会儿，好好想一想今天之后的“未来”。可是眼下, 这“未来”是他给她铺的。
说她感恩也好，野心也罢。
她不能一边接受他的铺路，一边又缩回自己的壳里。
她擡起头, 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走回去吧。”
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答案，祁越看她的眼神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
“好，”他牵住她的手：“那我们走回去。”
路两边的行道树树干上缠着金色的装饰纸，沿街许多店铺的玻璃窗里都能看见圣诞树，树枝上挂满了星星灯，从落地窗里透出来，在雪地上铺开一格一格暖黄色的光。
两人走得很慢，黑色迈巴赫隔着十来米跟着他们，近光灯被切到了最柔和的档位，光落在他们脚前三步远的地方，替他们扫开脚边细碎的雪粒，把这一段不用赶时间的路衬得格外松弛。
到了小区门口，看见铜制格栅上的牌匾，许栀宁才知道，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望京阁。
出来和进去是完全不一样的景。首先是一道影壁，上面雕着疏朗的寒梅，壁下的腊梅已经缀了花苞。
往里走是一条铺着老石板的甬道，两侧是下沉式的枯山水景观，白沙上扫出了干净的纹路，几块置石上落着薄雪，像留白的水墨画。
绕过影壁就是中央的会所前广场，两株百年迎客松的枝桠上挂着红色的小灯笼。
顺着广场再往深处走，是依着缓坡排布的住宅，路边的竹丛被雪压得微微垂着，竹叶上的雪时不时轻轻落下来，擦着耳边飘过去。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这份静谧，不但没有让许栀宁的心静下来，反而更紧张了。
像是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明明不是第一次。但是上次在酒店也不是第一次。
去爱尔兰之前，那宝贵的第一次还在的。
至于给了谁，结果不言而喻。
想到这，她擡头似瞄似剜了一眼旁边的人。
从进了大门开始，她的手心就有些发潮了。
可能她自己没察觉，但她的手一直被祁越握着，他再清楚不过。
一段路走来，他几根手指的指腹摩挲了好些次，刚想逗她两句，就接到了她看过来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