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去 一路烧到了
失神间, 祁越胳膊被晃了一下。
“你猜是多少？”
能让她高兴成这样，他还真有点猜不准。
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祁越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今晚不用我下厨了？”
许栀宁扬着下巴, 笑意藏都藏不住，笑着笑着, 她忽然心头一跳, 回头一望。
果然，玻璃窗后面, 一排脑袋整整齐齐地贴着玻璃, 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
她耳根一红，快速转回来：“你等我一会儿。”说完, 她低着头匆匆往回跑。
夜色沉沉, 凉风透骨, 看着她踩着小碎步的背影，他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却迟迟没有褪去，他后退两步, 后背抵住车门，看向玻璃窗内。
许栀宁推开玻璃门前的那一秒，还在想着大家会不会八卦她什么。谁知, 进了门, 门还没合拢——
“啪”的一声爆破响，王璐手里的礼花炮炸开, 五彩斑斓的碎纸片从炮筒里“嘭”地喷出来，红的金的银的蓝的, 飘飘洒洒落了许栀宁一头。
周琪带着大家齐声喊道——
“恭喜我们许大设计师接到咱们工作室第一个定制大单！”
大家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闹了好一阵，工作室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热闹的气氛。
念及祁越海等在门外, 许栀宁看了一眼时间：“挺晚的了，大家先回去吧。”
王璐拿起扫帚：“我把地给扫了。”
许栀宁拦住她：“不用，是好彩头，先留着。”
大家陆续走了。
许栀宁站在一片狼藉的彩纸中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满地金红交错，像是刚放完一场除夕的鞭炮。
她弯下腰，捡起一片红色的彩纸，才发现是人民币的形状。
她失笑一声，本想丢回地上，又觉得这样的好彩头，应该要带回去。
她拿起包，把那一片金色的“人民币”放进了包包的夹层。
再出来，看见靠着车身的人，手指夹了一根烟。
今晚没有风，青白色的烟雾顺着烟身缓缓袅袅升起，在昏黄路灯下盘旋缠绕，迟迟不散，一点点笼住他挺拔清冷的身形。
平日里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像是被这层薄薄的烟雾冲淡，反倒笼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愁绪来。
像是在为什么伤神。
许栀宁走过去：“怎么抽起烟来了？”
祁越嘴角的笑是在几分钟前、看着一屋子的人相继离开后慢慢平下来的。
指间的烟则是在他彻底意识到心底那片坚硬冰冷、固若金汤的计划，轰然塌下一角时点燃的。
可他只吸了最开始的一口，就这样一直垂着头失神，到她走近都没有发觉，直到听见她的声音，才恍然回神地擡起头来。
他向来最具警觉性，这样的失神是他从未有过的，甚至在他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他心里竟有一些慌。
大约是想用那份痛感让自己清醒，又或者不想被她看出自己的贪恋与动摇，于是直接将指间那根烟撚灭在指腹，揉搓在掌心。
细碎火星烫过肌肤，留下一瞬尖锐的灼痛。
但是他动作太快了，快到许栀宁只来得及看见他的指腹压上烟头的火星，然后他的手掌就蜷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忙抓起他的手，“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