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害怕 他竟然也会
离春节越来越近, 园区的年味也一天比一天更浓。
路两边的树干裹上了金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隔壁的花艺工作室在门口摆了两盆金橘，橙黄色的果实密密匝匝地缀在深绿的叶片之间。而斜对面的咖啡厅门口在铜铃上系了一小枝红果冬青, 风一吹就轻轻地晃，把一小片喜庆的红色荡进冬日的冷空气里。
周遭人人都在盼着过年、忙着收尾放假, 唯独许栀宁, 像个局外人，沉静得格格不入。
自从祁越把那几张古董藏品的照片发给她之后, 她就一头扎了进去。
照片拍得很精细, 绝版古布的经纬肌理、老料在自然光下泛出的温润光泽、传统纹样中每一根丝线的走向。
她放大了一寸一寸地看，对着纹样反复拆解、临摹、重组, 再结合骆嘉的气质, 一遍又一遍修改草图, 废稿堆了厚厚一叠，她却越画越精神。
周琪是在看到那些照片后才知道她要给骆嘉设计红毯礼服的。
当时她整个人震惊到失语，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的假的”, 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天哪天哪天哪”，再然后就是担心。
如今半个月过去，她整个人的情绪还起起伏伏的, 但设计是她的短板, 这方面她帮不了许栀宁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
眼看离春节就只剩五天了, 晚上开会的间隙，丁瑶忍不住问到了假期的安排。
六个人里, 方璐和筱馨是京市人，周琪现在也和老公定居在京市。
许栀宁两天前就已经想好了：“二十八放假，初五上班, 初六到初八算加班，三倍工资，行吗？”
方璐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初三就要来上班了呢！”
许栀宁失笑：“你想来吗？”
“我没关系啊，只要给我工资，让我大年三十来都行！”
丁瑶在旁边笑：“你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许栀宁顺势逗她：“你这么说，那我可真安排你来值班了啊。”
“来就来！”方璐半点不怯，“反正我在家也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周琪笑着拆台：“那干脆初二就来加班，让你多赚点。”
方璐眼睛一亮，“也是三倍工资吗？”
许栀宁应得干脆：“对，三倍。”
方璐抿嘴笑，左右环顾一圈：“有没有想和我搭伴搞钱的呀？”
一圈人都笑着直摇头。
散了会，周琪碰了碰许栀宁的胳膊：“你今年回家吗？”
她的家庭情况周琪是知道的，也知道去年春节她在工作室里，一个人看着春晚吃火锅。
许栀宁擡肩深吸一口气：“还不知道呢。”
周琪：“那祁总呢？他应该留在这陪你吧？”
许栀宁摇了摇头：“他没说。”
周琪却笃定一笑：“这都快年根了还不说，多半是准备给你惊喜呢。”
惊喜？
留在京市陪她过年就算惊喜了吗？
许栀宁没接话，但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如果他真的留下来，那这个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惊喜”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降临。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正式放假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