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成谜 不含情，只
在Dublin4的商务圈里, 沃斯集团所在的那栋楼向来低调成谜。
它夹在几栋老牌跨国公司总部中间，没有高悬显眼的巨型LOGO，只在入口左侧的哑光金属背板上嵌了一枚不到半掌大的暗银铭牌, 刻着“VOSS”。不走近看，根本无从察觉。
但周边的老员工都知道, 这栋楼的含金量远超外表。刚落成的时候, 沃斯直接包下了整栋物业，连楼下沿街的商铺都被集团全部自持, 只开了一间专供内部员工的咖啡馆, 外人哪怕只是想进门蹭座休息，都没有半点可能。
楼内的权限划分也极为严苛, 电梯分层管控, 普通员工仅能通行低区固定楼层, 安保体系更是层层设防，访客需要经过三道信息核验，没有内部人亲自下来接, 连当地的行业协会高管都别想踏进办公区一步。
位于六楼的办公室里，偌大的空间极简空旷，冷调的高级灰贯穿全屋。
乔诺站姿笔直, 垂眸汇报：“祁总, 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了。”
一句总结后, 他才开始逐一交代：“上周借机撬动的那批跨境牵制，对方已经彻底服软。原本盘踞在码头、试图截走我们物流链路的几伙人, 也在昨天晚上撤离。”说到这里，他短暂停了两秒，“另外, 祁老试图私下拦住那批货的动作，也已经被压住。”
至此，祁越才缓缓从落地窗前转过身，逆着光，他脸上的表情大半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道清晰的下颌线。
“有没有遗留口舌？”
“没有。”乔诺语气笃定，“知情者要么封口，要么消失。”
说完，他话锋微转：“只是老规矩破了。隔壁租界的境外势力，察觉到了我们的动作，最近在边界频繁试探。”
“试探？”祁越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支烟，磕了磕，似笑非笑。
“是。”乔诺据实汇报，“他们不敢明面冲突，只在私下截断了两条次要资源信道，算是递来的警告。”
祁越笑了一声，“他们想试，那就让他们试。”
乔诺点了一下头：“那接下来，需要准备新一轮的布局吗？”
祁越点了指间的烟，“不用，”淡白色烟雾缓缓升腾、盘旋，衬得他眸光愈加沉淡：“他们想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
乔诺低头：“明白。”
临近中午，阳光比上午又透亮了几分。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人牵着狗经过，脚步不紧不慢的。
许栀宁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搜索栏里"VOSS"的搜索结果已经弹出来了，确实是沃斯集团的英文缩写，而刚刚那栋楼，也确实是沃斯集团在都柏林的分部。
于是，各种疑惑开始在她心头发酵。
那个男人能那么顺利地进去，肯定是沃斯的员工。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呢？难道之前她见过他，和祁越一样，是她那段记忆里的人？可那个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很陌生，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种种矛盾缠在心口，拧成一团乱麻，搅得她心绪不宁。
回到别墅，许栀宁也没上楼，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那颗痣像是一滴墨汁，滴在她心头，怎么都擦不掉。
直到佣人端来一杯鲜榨橙汁放在茶几上，问她中午想吃什么的时候，许栀宁才回过神来。可她现在哪有什么胃口。
“祁越中午回来吗？”
佣人摇头：“先生没说。”
“那就随便做点吧，我不太饿。”
待佣人离开，她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什么时候回来？」
几分钟后，祁越的短信回了过来：「晚上，可能要晚一点。」
许栀宁眸光轻转，又追问一句：「在公司忙吗？」
祁越：「在外面，怎么了？」
许栀宁：「没事，就问问。」
吃完午饭，许栀宁按耐不住，再一次来到VOSS办公楼下。
阳光比上午淡了一些，她低着头，站在咖啡馆门口，装作在看手机的样子，余光却时刻都在捕捉左右两侧进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