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偿还 “那就一辈
回去的路依旧开阔干净, 阳光通过悬铃木疏落的枝桠，在地上交错出一道道阴影，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行人步履松弛, 车辆低速驶过，一切都那么平和安逸, 可许栀宁的心底, 却翻涌着无数的纷乱与困惑。
乔诺那张冷硬的脸、鼻尖那颗清晰的痣，还有那把枪, 那声闷响, 那片洇开的血，在她脑海里反反复复。
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 还是只是梦里的一场梦？
如果是真的, 那乔诺是自发的, 还是受人指使的？
那指使他的会是谁？
脑海里刚一浮出祁越的脸，又被她下意识地按了下去。
可即便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可能，却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又搜了一遍VOSS。
官网干净整洁，业务涵盖能源、航运、国际贸易和投资，新闻稿里是标准的跨国企业措辞, 慈善板块还挂着去年的捐款记录。一切都合法、合规、体面。
这样一个站在明面上、光鲜耀眼的商业巨头, 怎么会和梦里那种血腥扯上关系？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说不清自己是在失望还是在松一口气。
回到别墅, 暖气扑上来，让她冻得有些发僵的脸颊慢慢回温。
佣人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放在了茶几上。
许栀宁看了她一眼，一边脱着身上的外套，一边状似闲聊般开口：“你之前也是在这里工作吗？”
佣人点头：“是的, 许小姐。”
许栀宁笑了笑，走到沙发前，“祁越一直都像现在这样经常出差？”
佣人：“祁先生工作忙，一年里有大半时间都在外面。”
许栀宁端起水杯，“乔秘书是不是总是跟着他一起？”
佣人点头。
许栀宁皱了下眉，故作好奇：“那他跟着祁越多久了？”
佣人想了想：“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乔秘书就已经在了。”
许栀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随意的笑意：“乔秘书还有个兄弟，你见过吧？你别说，长得还挺像的。”
佣人笑了笑，不答不辩。
见从她嘴里探不出半点风声，许栀宁索性收了心思，不再白费力气。
傍晚，许栀宁给祁越发了一条短信：「回来了吗？」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来：「在路上。」
许栀宁：「大过年的，你都忙什么呢？」
祁越：「公事。」
许栀宁撇了撇嘴角，这跟没回有什么区别？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你自己去的吗？」
祁越：「不是。」
又是两个字，像挤牙膏似的。
许栀宁把手机往沙发垫上一放，干脆不问了。
过了十来分钟，祁越主动发过来：「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