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惩罚 满身他留下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从没有被折腾的这么狠过, 许栀宁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缝隙里劈进来, 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皱了皱眉，侧过头, 避开了那道光。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连余温都不剩。
想来，人已经走了很久。
她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 露出皮肤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被深浅不同的颜料画了一整夜。
目光从那些颜色上慢慢掠过, 她面无表情地把被子重新拉了回来, 盖住了它们。
可是她脸上不见半分少女的羞赧, 只剩一片冷漠。
她看向玻璃窗，忽然想起昨晚倒映出的自己。
羞耻的、愤怒的、躲不开挣不掉的……历历在目。
发生的时候，犹如不断向她席卷而来的浪潮, 如今再回想，没有羞愤难当，没有耿耿于怀, 只有事后反思的清醒与平静。
平静到, 她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从餐厅里的对话，到那支舞, 到沙发上的拉扯，到卧室里的反制。每一个环节, 都被她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她得出三个结论：第一，她低估了他。他心性沉稳，掌控欲深, 根本不是一条领带和一支玉钗就能轻易制服的男人。昨夜他看似任由她拿捏、配合她演戏、纵容她所有的小挑衅，不是落了下风、选择就范，只是他觉得新鲜有趣。
第二，她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对抗的工具。她用身体作为武器，但他比她更擅长使用身体。那是他的主场，而非她的战场。她不可能在“性”这件事情上赢过他。他经验更丰富，掌控力更强，也更放得开。所以，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去对抗对方，从开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知道失败的原因，接下来就是应对的策略。
她下床，走进浴室。
热水兜头浇下，她闭上眼，一边想着办法，一边让热水冲刷掉身体里的疲惫，还有皮肤上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水流顺着她的肩膀流下来，带走白色的泡沫，打着旋儿流进下水道。她搓洗了很久，久到指尖都起了皱。
可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要怎么遮？
雾气弥漫，她站在镜子前，擡起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
每一道痕迹都落在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像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躲不掉。
像是在说：看，不管你走多远，你都带着我的印记。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提醒她昨夜的自己是怎么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布，怎么从抗拒到无力，从无力到放弃抵抗，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
她拿起台面上那支男士牙刷，看都没看第二眼，手腕一翻，丢进了垃圾桶，还有那管男士洗面奶、剃须刀，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扔了进去。
六月的京市早已燥热难耐，正午气温直逼三十多度。可是为了遮住脖子上的红痕，许栀宁不得不穿了一件纱质高领上衣，虽然轻薄，可领口层层堆栈，格外闷热。
一到工作室，周琪就盯着她的脖子看。
“你不热啊？”
怎么可能不热，但她也只能故意吸了吸鼻子：“昨晚空调开低了，有点受凉。”说着，她拢了拢肩膀两侧的头发，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周琪轻笑一声：“有什么呀，都订婚了。”
的确，她现在已经是祁越的未婚妻了，她的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迹，理论上都不需要解释。可这些不是“甜蜜”，是她的代价。
她不想把话题继续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拍了拍周琪的肩膀，“进来，跟你说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