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来 反其道行之
客厅离卧室不算近, 可那哗哗水声清却晰地穿透门板、漫过客厅，像是催命符，一下下撞在许栀宁的耳膜上。
偏偏耳边还有另一道声音在回响：一个足以让你事业登顶、彻底跻身国际一线的绝佳机会, 你真的不要吗？
许栀宁坐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边缘。
还没等她消化完, 水声突然停了。
连带着浆糊一般的大脑, 也突然静了下来。
脑袋像是被一条钢丝猛地勾住，许栀宁“蹭”的一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再看过去, 只见祁越穿着一身墨蓝色的睡衣，正倚着墙边, 好整以暇地望过来。
那姿态, 那眼神, 好像在说：想好了吗？这么一个顶级资源，够不够买你的一夜？
许栀宁咬住唇，用一双写满了“卑鄙、无耻、下流”的眼睛, 和他对视。
被她那样的目光看着，祁越垂眸看了眼自己，再擡头, 他眼底露出几分茫然的笑：“怎么这个眼神看我？”
那该用什么眼神？
感恩戴德吗？
许栀宁一边在心里骂他, 一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你也不是没见过他的恶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向来如此, 先用一个你无法拒绝的诱饵吊着你，然后再慢慢收线。你早就知道的。
“忙了一天了, 不累？”
许栀宁在心里冷呵一声。
倒是会“体谅”人，知道她累，还想着让她累上加累。
一个好莱坞大片级别的诱饵, 她都不敢想他今晚会用什么花招讨回本。
绳子？锁链？还是什么她见都没见过的道具？
从沙发到他面前，短短五六米，许栀宁已经把自己能想到的、他可能用上的道具和姿势，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祁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卧室牵，“想好了吗？”他声音低而缓。
有什么好想的。从答应留在他身边、用自由来换事业的那刻起，她就等同于签了一张卖身契。
许栀宁在心里深吸一口气，闭了下眼，又睁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你觉得我还用想吗？”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冷淡。
正好走到床边，祁越掀开被角，坐下去，然后把她拉到自己双膝之间，仰头看她：“为什么不用？”
许栀宁都懒得去瞪他。
她偏开脸，宁愿看床尾凳上搭着的那件浴袍，都不想看他：“明知故问。”
祁越望着她。所有心思都被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不甘、屈辱、认命、还有一丝压着的怒火。
完完全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接下来，就到了让她出乎意料的时候了。
但是她心里积聚的恼火越深越旺，那他的背道而驰，才会让她越加措手不及。
所以他不疾不徐的，用不清不白的眼神望着她，试图勾出她心里最烈的、恨不得烧死他的火。
许栀宁被他那样的目光看得胸腔都忍不住起伏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全是讥讽：“准备用这个姿势？”
祁越眉梢一挑，故作不解：“这算什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