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等我 脏了那么久
祁越吻了她很久, 但却是断断续续的。
毕竟伤了腰,能动的就只有嘴,可吻也是罪魁祸首——既考验人的意志力, 又摧毁人的理智。
每一次唇齿相触,都像在火上浇油, 烧得他浑身发烫, 却又动弹不得。
腰上的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钉在这张病床上, 让他只能仰仗那一张唇去索取、去试探、去确认她的存在。
可它不像激烈的纠缠那样酣畅淋漓, 反倒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撩拨、一点点沦陷, 极为考验人的意志力。
呼吸交缠, 唇瓣厮磨, 细碎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点点点燃心底的燥热,硬生生摧毁他所有强行维持的冷静与自持。
每多吻一秒, 心底翻涌的邪火就盛一分,隐忍的疼也就烈一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猎物就在眼前, 却连扑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 勾勾缠缠地吻了她一会儿,他就要停下来平息一阵。
那股邪火从腹腔一路烧上来, 烧得他呼吸又重又乱。他闭着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粗重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他咬着牙,等那股躁动慢慢退下去,等呼吸平复了, 心跳稳住了,他才又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然后再次吻上去,重新含住她柔软的唇瓣,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许栀宁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刷牙了。
就在他带着滚烫的气息再一次追着吻过来的时候,许栀宁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截断了他没完没了的纠缠。
“你能不能别给自己找罪受?”
祁越睁开眼,琥珀色的一双眼,像是被点了一把火,幽深滚烫,碎光翻涌。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心里,他声音又沉又闷:“那不然,你帮我。”
许栀宁正揣摩他的意思,手被他抓住,带着缓慢的牵引,一点一点往下带。
她脸一红,把手挣脱回去:“你再这样胡闹,我就下去了。”
祁越哪还敢有其他的动作。
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甘,又带着一点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追她,就连下床都够呛。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放弃了,声音低下来:“我可能还要在医院住几天,别急着回去,留下来陪我。”
许栀宁瞥他一眼:“陪你窝在这一米宽的小床上吗?”
祁越失笑:“明天就换成一米二的。”
见她不说话,祁越低头,用鼻尖蹭着她鼻尖:“嗯?”
许栀宁别开眼:“京市还一堆事呢,最迟明天我就得走。”
祁越瞬间皱眉:“不管我了?”
“管你什么?”许栀宁擡眼看他:“你是生是死,连你自己都管不了,我又怎么管?”
在他凝眸笼罩下来的目光里,许栀宁很轻地擡了下嘴角,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或许你早就习惯了这种刀尖上的生活,但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所以这种提心吊胆,你别指望我还会让自己再经历一次。”
祁越盯着她倔强的小脸,眼睫颤了颤。
许栀宁被他看得心头一会儿软一会儿硬,“还睡不睡了,天都快亮了。”
他哪里睡得着,清醒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就这么维持着侧身的姿势,凝眸看她。
看她微微翕动的鼻翼,看她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和她的人一样,干干净净的。
干净到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沼泽地里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