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之前被谢栩同志给吓坏了,陈玉桥到这节课下课也没有出现在季又蓝桌前。
她揉了揉胸口,整个人都向后倒,太可怕了,老于嗓门大,脾气暴,说两句底下没有人回应就会展开河东狮吼,就算是下课了季又蓝也感觉自己耳朵旁边嗡嗡响,好像把蚊子翅膀塞耳洞里。
“阿栩!”前面突然出来一个人站在谢栩面前,单手撑着他桌子:“走,上厕所去?”
谢栩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他耳朵里戴着耳机,一边收拾一边跟着耳机里的节奏摇晃一下脑袋。
发尾和刘海随着他的摇晃微微扬起。
“哎,阿栩!”那个男生走上来两步,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面,勾肩搭背的就拉他走:“咱一块上厕所去。”
“为什么非得叫我?”谢栩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一脸无奈的问了一句。
“害,是不是兄弟?是就陪我去。”勾肩搭背小哥的左耳上有一个耳洞,大概一厘米长的耳饰在闪闪发亮。
“不是。”谢栩这样说着,但还是站了起来:“你是不是不让人把着就尿不出来?”
“对对对。”那人估计也懒得说,“记得以后都帮我把着吧。”
谢栩甩开了他的胳膊,一边走着一边摘耳机。
他很喜欢一边走路一边听音乐的感觉,但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防走着走着注意力全在音乐上而被车撞到,所以他现在边走路边听音乐只在人很少的道路。
“哎,别介意,我知道你不怎么爱在学校里走来走去的。”身后李罗的双胞胎兄弟李集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来说道。
“有事?”谢栩也不太想要说话,被人叫出来的感觉很差,而且他也不太理解李罗他们为什么每天都执着于学校那点破事。
哪个班又打架啦,新的校霸是谁啊,学校里又进来一些美女了,那边的人比自己还混啊什么的。
他不是很明白这些八卦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谈论着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真的会很快乐吗。
“我喊你出来也就是……不想让你那个同桌听到,你懂吧。”李集掏出打火机,微弱的火光在厕所瓷砖上闪光。
“你茅厕里点灯?”谢栩推后了两步,他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抽烟。
“她和我们不一样……”李集似乎有点感叹,烟雾缓缓升起,“我感觉她像是什么白色的莲花一样……反正……啊,抱歉,我这就把烟掐了。”
厕所里为了方便学生们吸烟而把灯全关了,这会唯一的红光匆匆熄灭。
虽然李集熄烟很快,但烟雾还是聚集在厕所里不少,而且历代男学生都是在这个厕所里抽烟,本身味道就很大,谢栩捏着鼻子说话,声音很闷:“所以你就想说什么?你要追她?”
“不是……”李集乐了,“怎么可能。”
谢栩捂着鼻子,又走了两步,李集这样说他也懒得问,厕所的地板是铺的砖,很滑,不知道是水还是尿被学生们长久的踩踏过后变成了黑色的污水。
“还有什么事情吗?”谢栩靠近了小便池,看着黄色水流里的烟灰,有点犯恶心,“没有我回教室了。”
李集似乎也是有点受不了,先出了厕所门:“出来到楼梯口聊吧。”
“你早这么干就好了……”谢栩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跟着他走到了楼梯口斜靠着栏杆。
“我其实就是想说,这季又蓝刚刚一进学校,就有人给她表白了。”李集叼着烟,“而且是一个超级烦的家伙。”
“表白?”谢栩回忆着,季又蓝光光是露在口罩外面的面颊就很漂亮了,有人给她表白也正常,可是……
“她今天才来学校,我看见她的时候还在楼下犯迷路,然后到现在还没离开教室,哪来到人跟她表白?”谢栩有点诧异。
关于表白的人他没问,其实这一句他也不该问的,总的来说都和他没关系。
“啊……据说是准备放学了带着人把她堵在天台表白。”李集说着,烟都抖了两下。
“那叫表白?”谢栩愣着,“这配置强行要求拍av都行了吧。”
“唉你咋说呢,能不能盼人家点好。”李集用脚后跟敲了敲栏杆,铁质空心栏杆颤抖着发出声音:“追求的人,是朱文。”
谢栩放松的身体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声笑,“他又把女友甩了?”
“不知道。”李集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咬了咬烟:“反正他女朋友换的和走马灯一样,我又和他不熟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和他不熟还说给我听干嘛。”谢栩一脸的无所谓,那种“关我屁事”的脸色像是凝固在眉眼的每一处一样。
“季又蓝不是你同桌吗。”李集笑了笑,“再说就当我找你来聊聊天不行吗,一个人抽烟怪没意思的。”
谢栩盯着他,“聊天什么的可以找你哥,他相当无聊,之前喝酒差点用我家剔骨刀给自己修一个史蒂夫的发型。”
李集还在思考着史蒂夫的造型是什么,但他却突然从谢栩背后看到一个人,顿时有点慌张的掐烟。
“说实话。”谢栩叹了一口气,用食指敲了敲手肘:“朱文他挑女人的眼光虽然一直不太行……”
李集掐了烟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谢栩也连忙回头,一身校服连褶皱都没有,扣子扣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天气炎热而有一点缝隙的朱文就从他身边走过去。
朱文走路速度不快,在到谢栩身后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谢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