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的人群,在他面前炸开的精致跑车,将自己和弟弟紧紧地护在怀中却因此而丧失Xi_ng命的父亲、母亲,所有被他遗忘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那些因为精神遭到重创而被自己强制封印的记忆,在此刻,全部,重新归位。
“爸——,妈——”临风单膝跪倒在地,此刻的他,在残酷现实的冲击下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
中,不能自拔。
就在此刻,临风周围的空间又开始扭曲,几经转换,最终变成了青州东海岸,仍旧保持着小麒麟模样的唐小五,被迫消失的那个山崖。
“哈哈,笑话。”
“就你现在这落魄的样子,有什么资格再装英雄。”
一剑倚天寒嘲笑的话语传入耳际,临风从先前的苦痛中回神,抬头,发现此时的自己被某种不知
名的力量固定在半空中,而下面,黑压压地立了一片人头。
人头包围圈的正中央,满身伤痕的“自己”,浑身血污的狼柳、步旅、专业爆头,以及不远处悬崖边,静静站立的小麒麟。
“不——”
临风只看到小麒麟张了张嘴,似乎在微笑着向那个被九霄阁众人围殴的“临风”说着什么,然后,伴着一阵墨绿色的光辉从小家伙身上四散发出,九霄阁的宵小们或死或伤,尔后,就是那令他痛彻心扉的一幕,重新上演……
小家伙墨绿色的胖胖身体,就像冬天晴日里融化的雪花一样,一点点的消散在了,带着海洋苦涩气息的,海风中。
“不——,不——”
临风发疯似的地大喊,他的脑海里,依然清晰地记得,小东西消失的时候,系统冰冷单一的提示音,无情而又残酷地向自己宣告了小麒麟的逝去,亦彰显着他的无能。
“玩家临风醉酒,您的宠物小糖糕越级使用技能守护之心,永久Xi_ng死亡。协议主宠关系解除,请玩家节哀顺变。玩家临风醉酒,您的宠物小糖糕越级使用技能守护之心,永久Xi_ng死亡。协议主宠关系解除,请玩家节哀顺变。”
随后,临风身边的空间又开始扭曲,就这么一会儿是商业中心的爆炸现场,一会儿又是青州东海岸小麒麟消失的现场直播。
不同的画面快速地在临风的面前交接着,失去至亲挚爱的伤痛,深深地植入了他的骨髓,令他的思考陷入了长时间的停滞,就这么在两处惨景之间徘徊。
“小风哥,小风哥?”唐小五不晓得自己走了多久,昏暗的地道里除了山壁上单调昏黄的壁灯,以及自己哒哒的脚步声,再也找不到其他动静。
忽然,唐小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深深地不安感立马拥挤了他的心脏,小风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承认,这章的确有虐小风哥,不过,快要苦尽甘来了哈_
第三十九章 执子之手(二)
突然,唐小五觉得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隐隐约约地有些模糊,宛若受伤得野兽发出的绝望怒吼,只是,这吼声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小风哥?
唐小五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就找了过去。
昏暗的地道里,只能大概地看到脚下石阶的轮廓,唐小五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在各个岔道口间Mo索着,许是运气好的缘故,让他这么三闯四闯,倒真是越来越接近临风被困的地方。
“小风哥,小风哥——”随着入耳的吼声越来越大,唐小五知道自己与对方的距离也在逐渐地缩短,可是,若这个人真的是临风的话,他的喊叫声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心底的疑问堆积成了疑团,但是,只能等到亲眼所见的那一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吧。努力地让自己稳住心神,不要被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影响了判断方向的敏感力,唐小五尽量从乐观地角度去考虑一切,试图安We_i自己七上八下的紊乱心绪。
蓦地,脚边的路
已经到了尽头,抬头,发现自己选择的这条道儿显然是条死路,深褐色的山壁伫立在面前,散发着Yin沉沉的气息。
“爸——,妈——,小辰——,不——”
“小糖糕,不要——”
正当唐小五想要退后转身,重新再找其他道路的时候,几声惊叫突地闯入他的耳朵,让他的不由地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小风哥——”扒在山壁上,唐小五把自己的耳朵贴住凉冰冰的石头,大声地呼唤对方,可是,除了先前听到的那几句话在对方的口中不断重复外,他没有得到临风的任何回应。
怎么办?临风一次比一次凄厉的吼叫声清晰地步入唐小五的耳朵,每一个字都让他的心头颤巍巍地抖动。现在退回去重新找路?可是小风哥等得了吗?算了,豁出去了!
“呸、呸!”朝着手心吐了几口唾沫,从储物手镯里拿出砍树用的大斧,唐小五双手握紧斧柄,闭上眼睛,抱元守一。丹田里的真气顺着他的经脉疾速地流动,最终都聚集在了两手之上,本来普通的斧子上也开始泛着淡淡的金光。
估Mo着真气运行地差不多了,唐小五高高地举起了大斧——
“啊!”伴着一声嘹亮的大叫,斧子锋利的刀刃缓缓地融入到了坚硬的山壁之中。咬着牙,唐小五牢牢地握着斧柄,手臂上亦因所承受的重量而凸起一条条小蛇一样蜿蜒的青筋,仿佛承受了千钧的重量。
尽管两只手都痛得快要断掉了,唐小五依然坚定地移动着大斧,直到锋利的斧刃在山壁上切割出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拔出斧子,无语地看着那已经被巨石咯得卷了的刃,没有片刻耽搁,唐小五上前一脚踹出,被割裂的那部分山壁轰地一下砸到了地面上,扬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挥挥袖子挡开尘土的骚扰,唐小五猫着腰,钻过了自己强行开出的“门”。
“小风哥——,你怎么啦?有没有事?要不要紧?”刚毅跨过山壁,就看到临风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难过地打滚儿,口中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的怒吼。
望着面前几乎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临风醉酒,十六年来头一遭,唐小五X_io_ng口涌出了心痛的感觉,伴着酸涩的滋味徘徊在心底,令他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
强行抑制住那股想要哭泣的冲动,唐小五快速地跑到临风身边,把这个向来强硬而今却形容憔悴的男人抱进了怀里,顾不得对方大力挣扎的手脚会给自己的身上增添多少疼痛,唐小五只知道,这一刻,他握紧了临风的手,并且,此生再也不会放开。
也许从前是总是依仗着亲人的疼爱,唐小五总是可以乐天地把所有的复杂事情简单化,不必他费多少力气,自会有哥哥们出面帮他解决掉所有的麻烦。久而久之,面对问题,唐小五的第一个选择不是积极解决,而是宛如鸵鸟一般,把自己埋进沙堆里,妄图逃避一切令他困扰的难题。
然而,这一刻,唐小五心底却犹如明镜一样清晰透彻,他终于决定,不再鸵鸟似的面对一切,否则,对不起所有人为自己做出的努力;对不起大哥、二哥不远艰险,从家乡来到这里;对不起在自己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君临天下帮的兄弟;对不起即使被拒绝,也依然如常帮助自己的蓝宝;更对不起从一开始就被他拖累,直到现在也是为了他才只身涉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