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幽哽咽着说:“主……人,难,难受。”
白飞卿心疼坏了,可又无可奈何,他想把景幽交给荆楚,让荆楚把小家伙给带下山,可景幽却死死抓住一缕白飞卿的发丝,大有死也不要和主人分开的架势。
景幽说:“不……不走。”他的双颊呈现病态的通红,眼眶里充盈着亮晶晶的泪水,一副要被抛弃的小猫小狗样儿,坚定地说,“不,不走。”
白飞卿拗不过景幽,尽管他稍微用上点力气就能迫使小东西放开自己,可他舍不得让景幽哭,他微弱的大男子主义让他习惯xi_ng地保护和迁就弱者。
大圣贤——蜀山派掌门人,一个不败的传说。
千年前,是他率领蛰伏十年的名门正派剿杀魔尊;千年后,是他坐镇蜀山令妖魔鬼怪不敢恣意扰乱人间。他是蜀山的支柱,是每一个怀揣梦想的江湖子弟的向往。
白飞卿对大圣贤行了一个弟子礼,“师尊。”
荆楚也不由得地跟着弯了下腰,顺便用余光偷瞄这位在游戏中神乎其神的npc。
大圣贤活了很久很久了,他雪白的头发如同飘零的雪花,不掺一丝杂质,这是他苍老的证据,可是,他的容颜仍是年轻人的,俊美无双,未曾留下丁点岁月的痕迹,但是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盛放的是千年的沧海桑田,世事无常,望着那双眼,你会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和难以名状的忧伤。
荆楚想,白飞卿和他的师尊有点像。
白飞卿在问安后,向大圣贤叙述他的任务经过,把宋守山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
大圣贤沉吟了片刻,说:“此事事关重大,切勿声张。”
白飞卿恭敬道:“是,弟子记住了。”
【系统提醒】:玩家白飞卿顺利完成师门任务“调查凰落山”,增加门派贡献五点。
大圣贤安静了,没下文了。
荆楚撞了下白飞卿,“我靠,你师尊这时不是该给你新的任务了么?怎么没声儿了。你快问问他,我们好不容易才mo到魔尊任务的线索可不能断了。”
不消荆楚说,白飞卿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白飞卿起了个话头,“师尊,听师侄说您近日食y_u不振,可是为了魔尊复活之事操心?”
大圣贤厉声道:“此事与你无关,休要多管!”
白飞卿说:“师尊,这事和我切身相关。其一,我是您的弟子,自是关心您的饮食起居;其二,我是蜀山的一份子,魔尊的事又怎会与我无关?”
白飞卿的话有理有据,即使死大圣贤也没法反驳。
大圣贤说:“落霞岭近日魔气大盛,不少魔物在那儿聚集,你且去探明原因。”
【系统提醒】:师门任务,一探落霞岭,是否接受。
白飞卿说:“是的,师尊。”
【系统提醒】:接受师门任务,请于五天内完成。
白飞卿记挂着景幽,既然接了新的任务,就迫不及待地要下山,可大贤者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硬是跟白飞卿漫无边际地瞎扯了十几分钟正邪两道的腥风血雨史。
白飞卿暗暗腹诽,难道他的师尊是个隐xi_ng的大话痨?!
白飞卿安抚着藏在袖子里的景幽,起初,景幽还配合地蹭蹭他的指尖,可渐渐的,景幽就完全没动静了。
白飞卿面容一整,打断了大圣贤的喋喋不休,“师尊,徒儿还有要事,改日再来拜访您老人家。”
大圣贤一顿,那装下了沧海桑田的眸子流转着一丝精光,“你袖子里的小东西,对你,并无益处。”
白飞卿那本被宋守山挑起的一点怒意又升腾了,可面对着大圣贤,他也不敢造次,只得在几个呼吸间又把那团火给压下去。对师父不敬,那就
是目无尊长,按照蜀山的门规是会被赶出门派的。
荆楚没白飞卿的顾虑,脱口而出道:“小幽就是一小宠物,虽说是个魔宠吧,也不至于这么不招待见吧!不就一npc嘛,神气个屁!”
大圣贤充耳不闻,直接入定了。
落霞坡。
晚霞如同丝绸般垂落地面,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绵延天际,像是燃起了一团团浓烈的火,烧得这片地图的天空永远的猩红如血。
白飞卿和景幽一落地就感受到了落霞坡的不同寻常,这里游荡的小怪变得强大,而他们的属xi_ng面板里都添加上了不良状态。
白飞卿的是虚弱,荆楚的是僵硬。
虚弱会让玩家的攻击削减,而僵硬会降低玩家的行走速度。
再反观景幽,这个在蜀山上还病怏怏的小东西在落霞坡倒是如鱼得水了,此处魔气浓厚,正好给他提供了充足的养料,让他精神百倍,就算是不专门刷怪,他的魔气蓄积槽也在少量持续增长。
景幽欢欢喜喜地在白飞卿肩膀上蹦来蹦去,“依依呀呀”的唱着别人听不懂的歌儿。
白飞卿问景幽,“还难受吗?”
“难……受。”景幽偏着小脑袋瓜,傻乎乎地问,“那是……什么,嗯,能吃,吃么?”
白飞卿亲了亲景幽,“乖。”
荆楚默默扭头,对这对主仆的相处模式十分无言。
两人一宠行至落霞岭深处,寻到地图npc明月。
明月说:“这落霞岭南边,有一处墓地,自神魔之井神隐,墓地yin气汇集,魔气暴涨,吸引来不少妖魔鬼怪。两位大侠可否替我前去查看一番。”
【系统提醒】:剧情任务,查看神秘陵墓,是否接受任务。
白飞卿和荆楚把任务接了,但并没立即去做。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颇高,他们需要更好的准备。
两人约定了第二日中午一起做任务后,便各自下线了。
第十一回
白飞卿的上线地点是自家的后院里,雪球儿黏答答的凑过来装乖卖萌。
雪球儿最近很忧郁,自从那只小老鼠进家门后,主人就再也不和它玩了,它彻底失宠了!它不甘心,凭什么一只滑不溜秋的老鼠会比它更能讨主人的欢心?!它要争宠,它要把主人抢回来!
雪球儿可劲儿地撒欢,怪模怪样地对着白飞卿打躬作揖,把自自己伪装成一条小宠物狗。白飞卿好笑地揉揉大肥猫朝上的软肚皮,雪球儿舒服得“喵喵”叫。
白飞卿绕过雪球儿,进了房间,雪球儿不依不饶地跟上,被白飞卿一脚踹开,关到屋外。
雪球儿内牛满面。
白飞卿走到摇篮边——这是他特地为景幽定制的。
景幽光着个身子睡得香甜,耳朵塌着,尾巴在白皙的小腿上缠绕了几圈,吮着自己的大拇指,一呼一吸间鼻涕泡泡随着变大变小的,又傻又憨,十分招人。
白飞卿坏心眼地戳破景幽的鼻涕泡泡,“噗”的轻响吓得小东西从美梦中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揉揉眼,见没什么事,又放心地倒下继续睡。白飞卿又戳了下景幽软绵绵的腰,景幽就一把抱住自家主人捣乱的手指,还用那尖尖的四颗小虎牙咬了两口,朦朦胧胧中确认这不是吃的,就又扔开,翻个身打起小小的呼噜,重新制造了一个鼻涕泡泡。
白飞卿对着景幽的耳朵吹口气,“小东西,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