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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奕紧张地喊他:“小凡——?”
“我……”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带着些喑哑,“我梦见了……”
……方宇文。
樊奕从后视镜里瞥见顾也凡的口型,心有灵犀的明白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气急败坏地吼道:“闭嘴,出来玩的日子别提那些扫兴的事。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你今天小心点,说不定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发生。”
因为过于激动,他甚至不小心砸到了鸣笛。
这点小插曲没能影响三人的行进,预定的地点很快就到了。
k这种地方,再过十年也是相同的装修风格,大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吸引了顾也凡的目光,他抬头看了一眼,有种光yin缩地成寸的错觉。
告别纸醉金迷很多年之后,他身体里竟还有酒精的记忆,还能回想起灯红酒绿,如此熟悉。
“我感到——”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自己活了过来。”
走在他前面的樊奕被自己的脚步绊了一下,义正言辞地表示警告:“我绝不陪你喝酒!”
沈竞溪:“??”
但顾也凡满心期待的酒宴没来,冯小天先找人带进来一个特大号的生日蛋糕,顺便接受众人的生日祝福。她的现任男友周扬在她身旁陪着她,两人的眼神甜蜜得令旁人牙酸。
顾也凡准备了生日礼物揣在兜里,他今天才知道冯小天有了新男友,提前准备的礼物略微有点过了界的暧昧,正犹豫要不要拿出来。
虽然他是没多想,也知道冯小天不会多想,可不知道她的男朋友会怎么想。
周扬是个再不能更普通的普通人,这种普通从他的一举一动里都能显露出来,比如在说起冯小天那个特大号的生日蛋糕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冲着他们几个笑了笑:“那不是500块么?小天说的呀。”
说到“小天”的时候,他还弯起双眼笑了一下,满心满眼的欢喜。
“什么500块,那个不是3……”樊奕心直口快,却被顾也凡拉住了胳膊,抢先接下了话头:“哦,原来是要500,我以前以为那款只要300块。”
樊奕拿眼觑他。
周扬浑然未觉,还在乐呵呵地笑:“哈哈,哪能啊,这么大个蛋糕呢,300怎么够。”
好在这时冯小天在包厢另一头叫他,他非常抱歉地站起身,整了整并不凌乱的毛衣下摆,和两人打过招呼循声而去。
目送他离开,樊奕才极为不解地看发小两眼,问道:“做什么骗他?那蛋糕没3000块买的下来吗,那可是‘r angel’啊。”
k的特大豪华包间里回响着唱歌的声音,极为吵闹,樊奕和顾也凡说话只能尽量朝对方耳朵边凑,因此很容易就在昏暗的环境下看清他的表情。
顾也凡的眼神明白无误传达着“你是白痴吗”的信息,仿佛不屑于解释:“你以为冯小天为什么要告诉他蛋糕500块?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甚至是大部分的人,和我们的消费观念是不一样的啊,哥哥。”
冯大小姐换男友如衣服,但她所有的男友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周扬就是这次过生日被带到他们面前的新男友。她除了请了几个圈子里的好友,剩下的十几个人几乎都是周扬的同学。
“那又怎么样?不是冯小天花钱买的吗,多少钱都没关系吧?”樊奕还是没懂。
沈竞溪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顾也凡翻个白眼无话可说的表情,即使灯光昏暗,这人□□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还是白皙如纸,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让人在黑暗中一眼就能注意到。
顾也凡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他不敢多喝,但酒精熟悉的感觉让他的神经感觉能够接受樊奕的大条了:“如果换作是你,你愿意自己
的女朋友比自己强大吗?特别是在最容易被衡量的经济方面。他或许知道冯小天很有钱,但知道和亲眼所见是两码事。如果你的女朋友很自然地拿着一样你可能买不起的东西到你面前,你会很轻松愉快的接受吗?”
“哦,首先你得有个女朋友。”他顿了顿,补充道。
“……”
樊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多年老光棍,顾也凡准确地戳中他的痛处,于是他非常不忿地职责对方:“你这个光棍不要说我!我可没那么小气!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要在乎谁更有钱这个问题?”
“因为你很有钱,这个世界上能让你自惭形秽的人太少了。”顾也凡淡淡地说,“又或者说,你还没能遇见那个会让你觉得自惭形秽的人。”
“我觉得这很难。”樊奕年轻、帅气、多金,目前已经拥有了足以不丢人的学历,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方面需要觉得自卑。
“因为……你还不曾遇到爱情。”
顾也凡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在看哪里,眼神有点悠远又有点涣散,脸上带着难以察觉的忧伤。
“哦?”沉默了半天的沈竞溪忽然出声,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小凡有经验?”
“是啊,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足够好。”顾也凡回过头看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哪有这么幸运,能找到个互有好感的情人就不错了。”
他脸上惆怅的表情半路转了个调调,又变成了那副不着四六的笑容,笑眯眯地对沈竞溪说:“作为一个纯gay可是很辛苦的,单身狗需要各界爱心人士的关怀。”
他说完,将手里那杯酒一饮而尽,带着眉眼弯弯的笑容说道:“我去个厕所。”
寿星冯小天刚到k的时候就换了自己的夜店装备。k空调打得足,她也不怕着凉,大冬天的就这么换上了丝质抹x_io_ng长裙。酒精将她的脸颊染成酡红,双眼却很亮,带着兴奋的神色嚎着情歌。
歌声大概比杀猪时的惨叫优美动听一些。
可惜本人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歌声多么的有战斗力,她意犹未尽地又唱完一曲,这才暂停了音乐,招呼包厢里四处分散着坐的人:“来来来,这里的自助餐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咱们先吃蛋糕吧,别饿着。”
包厢里二十几个人,彼此间熟的不熟的都了聚过来,周扬帮她把蜡烛点上,亲密地搂过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许愿吧。”
她在摇曳的烛光中阖上了眼。
生日许愿是个既定的仪式,十个成年人里有九个都不会相信它会实现,但依然有许多人乐此不疲地完成它,仿佛能够给残酷的生活带来多一点希望,又或者,那只是给自己的一针心灵麻醉剂。
愿来年能更自由。冯小天默默地在心里说。
烛光明亮,爱人就在自己身旁,周围的人都是喜悦的表情,为她合唱着生日快乐歌。
气氛此时正好。
顾也凡出去的时候随手一甩,包厢门没关紧,留出了一条缝。k这种地方,墙和门原本对隔音的要求很高,可门没关严隔音就成了笑话。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