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完全的欧式装修风格,宽大的双人床边摆着白色的床头柜,不远处用厚重的深酒红色绒质帘子半隔开一个空间,摆着深褐色的木质书桌,桌上有一台一体机,一台普通的双屏电脑,旁边摆着个笔筒,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房间里没什么有趣的摆设,连盆栽都没有,顾也凡来回走了一圈,在另一边发现了一堆游戏光碟,好几台不同的游戏主机摆在旁边,看线路的方向,是接在了家庭影院上。
——完美体现了一个游戏宅男的取向。
顾也凡盯着一根玻璃管看了很久,仔细回想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后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忍不住吐槽:“妈的,万恶的资本主义!”
这看上去没什么大用的普通玻璃管,不就是那什么无指向xi_ng玻璃管原型音箱吗?没记错的话,刚上市的时候价格是五位数的美元吧?沈竞溪钱多没地方烧,买这个就算了,还一买就是两根!
简直可恶!
他心里充斥着对土豪的鄙视,走出房间,想要四处参观一下。也不知道这可恶的土豪在不在家,这个点了,出去工作也该下班了吧?天都黑了。
可惜,顾也凡把三层楼上下走了一遍,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清晨来的时候还十分杂乱的一楼已经被收拾过了,顾也凡mo了半天才找到开关,好歹这回,矮几上的玻璃杯已经不知去向,沙发上的薄被叠起来放在一边,餐桌上用过的空碗也不见了。
大概是白天的时候,有钟点工来过了。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
手机和钱包皆不在手,作为房屋主人的沈竞溪不曾回家,他一个孤零零的外人,肚子饿了,要怎么办?
这资本主义果然十分可恶啊。
☆、夜宵
从小到大二十几年,沈竞溪从没养过花花草草,更别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此番新手上路,直接接到了一个最高难度的任务——养活人。
万事开头难,沈三少非常合情合理地……把这件事忘记了。
他顶着瞌睡又一次忙碌到深夜,回家途中才依稀记起,似乎……家里还有个人?
顾也凡这么大个人了,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关系吧?不过他好像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同一时间,沈宅。
顾也凡双手抱膝,蜷成一个球型,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楼客厅的地板上,抱着沈竞溪扔在那儿的手柄打游戏。
他肝肠寸断地等待良久,等到屏幕上的小人活了死死了活,通关不通关的来来回回几十次,才终于听见大门处传来了他期盼已久的响动。顾也凡顶着张怨气横生的□□脸,幽幽地转过头——
沈竞溪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换鞋的动作下意识地顿住,看看自己身上似乎没什么不妥,于是忐忑地问道:“……怎么?”
顾也凡快断气的声音带着哭断长城的悲痛传来:“我——好——饿——啊——”
……
纠结了一路也没想出结果的沈竞溪此时此刻终于从正主口中得到了正确答案——他忘记顾也凡一个人在家没东西吃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生出自责、内疚或是心疼之类的情绪,就先被顾也凡夸张的哭丧表情逗乐了,他走过去,极自然地伸手抚上对方额头,试探着体温,询问道:“好点了吗?地上坐久了会冷,怎么不坐沙发上玩。”
顾也凡微仰着脸看他,正好方便沈竞溪的动作:“我没什么感觉,应该没事了吧。现在可是六月诶,坐地上有什么要紧。”
——不仅是初夏,而且沈竞溪家的大厅地板上还垫着地毯。
他这句话成功换来沈竞溪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白眼,干巴巴地嘲笑他:“也不知道是谁吹了一
晚六月的晚风就发烧了。”
“……啊哈哈,意外,那是个意外。”顾也凡露出尴尬的表情,为了岔开话题,他本能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里掺杂进一些讨好的意味,“我退烧了吗?”
沈竞溪被他突如其来的扑闪着大眼睛的童趣式卖萌震住了,也不知道是被萌到了还是被雷到了,迅速收回手掌,讪讪地说:“好像还、还有点热度……我、我去找体温计再确定一下……”
说罢转身便走,从背影上看,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样。
而始作俑者却不明就里,完全没搞懂他走这么快是做什么。顾也凡保持着那个抱膝席地仰头干坐的姿势,等沈竞溪拿来体温计和酒精棉,将体温计塞进他嘴里后,叼着体温计含糊地说出了他自睡醒以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愿望:“三爷,赏点东西吃可好?”
沈竞溪手一抖,不动声色地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柔声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顾也凡仿佛突然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地从地上跳起来,就连嘴里的体温计都没能影响他超快的语速,“饿死我了。我看见冰箱里还有点能吃的东西,就是愣没找到你们家锅放哪儿了——这个、这个,我也不好意思乱翻……”
他说到最后有点讪讪的。
对此,沈竞溪颇为不赞同:“你在樊奕家也会这样因为不好意思乱动东西就让自己饿着?”
“那怎么可能……”
“所以,为什么到我这儿就这么客气呢?”沈竞溪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在樊奕那儿什么样,到我这儿也一样么?”
“呃……”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顾也凡哪好意思把这句话当真啊?可是此情此景,他再说客套话未免有些无情无义不知好歹般的不妥当,只好无从辩解地沉默着,小尾巴似的缀在沈竞溪身后,看他从柜子里一一翻出锅碗瓢盆。
到这时才有顾也凡的用武之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三少本想参观,却很快被从善如流地“不客套”的顾也凡赶了出来,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在厨房外踱了两圈,终于还是不解气地重新走进厨房。
顾也凡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在桌面和灶台间轻车熟路地来回穿梭,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这些事。沈竞溪倚在门框上,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和流畅的腰线,头一次觉得做饭也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见这屋子的主人赶都赶不走,顾也凡瞥过来无奈的一眼,只好任由他去。
大概是觉得沉默的氛围太无趣,顾也凡闲聊似的扯起了话题:“诶对了,这么久了,也没问过你的游戏id是什么啊?二狗和我说你也玩盛世大唐啊?”
沈竞溪愣了一下:“二狗?……是谁?”
“啊。”听见他的问话,顾也凡这才反应过来顺口把发小的外号给说出来了,“呃……是樊奕啦,小时候开玩笑喊他二狗就喊习惯了……这不重要,樊奕说你也在乱世长安服玩,游戏id是什么啊?加个好友有空一起玩啊。”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沈竞溪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夜影。”
“夜影?”顾也凡在脑海中搜索一圈,没想起什么和这个名字有关的印象。想来也是,沈竞溪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