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皆非的国文课让手冢感到了危机感,他的确不应该对嘀嘀咕咕的老师们和傻头呆脑的同桌抱有幻想。
他心情沉重的在日记上写下了一篇观察日记。
鉴于,他领了班长一职,那就应该麻麻利利的为班级里多做贡献。
特别是遇到老师犯错误了,更需要认识到这样做以后的严重性,他在一旁监督老师向同学们承诺没有下次。
放学后,手冢国光回到家里边,一边吃着咖喱味的寿司,一边瞥着放在茶几上的座机电话。
手冢国光天天忙忙碌碌的父亲,手冢国晴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疑惑的看着自己七岁已经有面瘫趋势的儿子。
手冢国晴扭头就问,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菜菜子,“国光,这是?”
然而此时被手冢国光念念不忘的电话那头却是一片低气压,一个穿着耐脏的粗布衣服,拖着木屐的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呵斥着日本高中生界集训营里最优秀的年轻教练。
黑部由纪夫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眼睛罕见的没和此时此地正践踏他尊严的男人对视,只是他摊开的手掌缓缓地被他指尖掐出深深的几道月牙形。
斋藤至眼睛都是火,他死死的控制住脱口而出的这和黑部没关系,他怎么会忘记这是黑部和他制定训练计划?
明明是他建议黑部在精神层面多多训练,更那况这么急功近利的短时间压榨那群热爱网球的少年们,这对他们的未来,是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的。
“黑部由纪夫,这次由于你个人原因导致整个训练计划作废,今年的集训营没有一个人能入选一军队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三船入道抱着一个酒葫芦回到了小木屋,他对着月亮直叹气,自己当初那么就看走眼了,这可真是让他省心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独属于黑部由纪夫那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传到斋藤至耳中,“斋藤,你今天不是还有安排吗?快去吧。”
斋藤至故作轻松的摔了下衣袖,“怎么会忘记?我走了。”
一直留心黑部由纪夫的斋藤至不小心的“嘭”一声,黑部由纪夫嘴角微不可闻的一弯,真是让人难以企及的身高啊!
“莫西莫西,我是手冢国光。”斋藤至握电话的手有些抖,“手冢啊,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一个很厉害的人。”
手冢按耐住询问斋藤至的欲望,“啊。”他瞧了瞧已经指针指向10的复古摆钟,斟酌不出来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斋藤至迈着大长腿跑向手冢家附近,手冢国光对爷爷说他的网球教练到了,今天晚上不用等他回来了。
靠在树干上的斋藤至,仰着头就像他自暴自弃那几年黑部经常等他一样的等手冢,“手冢?”
踏着月光而来的少年直直盯着这个有点不对劲的男人,“教练,我们去哪里?”
他蹲下身一摸了摸手冢国光柔软的发丝,“我可以叫你国光吗?如果方便的话。”
手冢挑了挑眉答应了这个不算过分的请求,手冢跟在腿长超过他身高的男人,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他想长高,快快的长高。
面色柔和了几个度的斋藤好心的放慢了步伐,希望国光能让黑部找到心底里埋藏的梦想,不会成第二个三船入道。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很科技化的训练营,手冢收起满溢的好奇心跟着斋藤至进入。
“黑部?你睡了吗?”又被撞了头的男人,轻轻揉了下那块火辣辣的地方。
躺坐在床上的黑部由纪夫翻书的手一顿,他开口了,“睡了,你们快去训练吧。”
斋藤至皱了皱眉,算了吗?“国光,今天我们来的太晚了,黑部作息时间很规律的,下次一定会见到他的。我们到训练室,就让我看看你的功底吧。”
手冢国光凝重的氛围弥漫到空气中,他们不仅是身高方面差的多,对网球的理解程度也不能相提并论,这场比赛他敢肯定…他半分胜算也没有。
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当逃兵,不战而退。
“拍面正向,你先发球吧。”连白大褂也没脱下的男人右手持拍,轻轻松松就回击了手冢国光打出的超高速发球。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人计分,斋藤至和手冢国光不知道打了多少颗球,输输输还是输,手冢国光没从斋藤至手中拿下一球。
窗外繁星点点,琐碎的星光下手冢国光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柔软的茶褐色发一缕缕的贴在他的头上,狼狈是此时他唯一的感觉,但是对面场地的男人却觉得这一瞬间眼中神色坚定的少年真的很耀眼。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坚守心中的梦想,到头来还是遗憾落场,输给了那时还不是一军的黑部由纪夫。好像是,自那场比赛过后他的网球被三船教练否定了,没有机会再远征海外了。
哎呀呀,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呢,悲春伤秋真不适合他。
比完赛后,手冢累的手都在抖,可他依旧一字一句的提笔写日记。
10月13日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这个教练真是异常的强,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还有,以后每天都要多喝几瓶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