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沈默了半晌,努力将口中的饭菜嚼碎下咽,才情绪不怎麽高地说了声随便。
尽管表面上他是个很冷淡的人,但是内心其实很温柔善良。深知这个星期家里因为他,气氛变得一团糟。老头老妈心里明明不舒服,却还是在照顾他的情绪。这些他都有看在眼里,所以即使内心压抑苦涩不堪,也懂事地没有绝食没有自闭,更加没有那种“我不开心你们也别想好过”的自虐又虐人的想法。
他还是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每天依旧睡过头,然後手忙脚乱地下床穿衣服,随便洗漱之後,抓著一块面包就匆匆换鞋赶去学校。老师上课的时候,他依然会昏昏y_u睡,然後被点名起来回到问题。
天气糟糕的日子里,无法进行部活,手痒的他只能一边颠著球一边回家。
路上经过汉堡店,他会进去买两三个汉堡加一杯热饮。偶尔也会遇到桃城,鄙视对方头脑简单四肢发呆像个猪吃得一样多之後,淡定地掏掏耳朵,对对方的抓狂视若无睹。
优哉游哉地到了家,陪卡鲁宾玩上一会儿逗猫棒,之後带著卡鲁宾洗个澡。再随便吃点晚饭,上下网,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一天就这麽过去了。
时间忽然间就慢了下来,当他以为他已经这样生活了好几个月的时候,书桌上的台历总是在无情地告诉他,不过一星期不到而已。
他没有妨碍到任何人,尽管如此,南次郎还是不满意。当他说出随便的那一刻,南次郎将碗筷重重一摔,指著他冷著脸说:“你看你现在像什麽样子!”
像什麽样子?
他不懂,只是觉得异常疲惫。大人和小孩的分歧就在这里,无论你做什麽是什麽样子露出什麽样的表情,大人都会觉得“这不对”、“这很失礼”。他在乎南次郎和伦子,深怕他们担心或者生气,所以才努力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照常生活。可是,南次郎好像还是不满意。
其实他也很难过,其实他也会害怕。喜欢上自己的哥哥、被爸妈当作变态、然後还要装作“没什麽、我很好”的样子。内心种种的恐惧与得不到支持理解的孤立无援感,已经在一点一点将他吞噬。
已经不期求得到爸妈的支持,只是哪怕一点点安we_i和谅解,都显得贪心吗?
南次郎的那次发怒,最终在越前不温不火的一声“我吃饱了”之下,立即烟消云散。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你有力也使不出来,後来也就不了了之。
越前看了看时间,走到玄关处换鞋。伦子走过来,给他递上一把伞,并将手套和暖手炉也一并递上。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他点点头,戴好手套,然後将暖手炉放进左手手套里,打开门的同时打开了伞,走进纷飞的大雪里。
看著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伦子脸上一直挂著的笑容终於消失不见,她身後传来了沈重的脚步声,略为复杂的喟叹声在她耳边响起。
“发现龙马那小子短信的那个晚上,我有想过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南次郎的话无疑让伦子一惊,她还以为最不同意这件事的会是南次郎,结果对方一早就有了打算。
“我特地告诉龙雅那小子,龙马生病却还是固执地去上学,原以为两人会有什麽进展,但我实在是高估了他们。”南次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个是兄长的唯一的血脉,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若是心再狠一点,他是不会让这两人有任何牵连的。可是,毕竟两个都是自己疼爱的孩子,其中一个自己还带有亏欠。两人的幸福,比起颜面这种东西来说,实在太过重要。
当初告诉伦子这件事,也只是想要对方有个心理准备,却没想过伦子会大发雷霆,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这个星期,他这个小儿子没有失常,还是一如既往,可是
这都不是南次郎想看到的。他知道自家这个混蛋儿子又笨又别扭还死端著骄傲不肯低头,可是家人是拿来干嘛的?明明心里压抑著太多,却硬要自己一个人承担,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伦子哑然地看著南次郎,却看见对方的耳朵可疑地红了红。估计是被她盯得不自在,对方恶声恶气地说“老子才不是担心他,不要误会”。所以说,其实不能怪越前别扭。有一个不够诚实的父亲,流著对方的血,想坦然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还真是有点困难。
“那接下来呢?”
也不是说伦子能够坦然面对兄弟俩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只是做母亲的最大希望,不过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而已。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两人又会不会後悔,但她只想谅解并支持她的孩子。
背德已经够辛苦,想到将来世人鄙夷的目光,她的心就狠狠抽了抽。若是连她都不谅解支持,那麽那两个孩子真的是举步维艰了。
这世上大部分的父母应该都是这样,一边在嫌弃你的同时,一边也在心疼你。
“如果是十年後才发生现在的事情,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南次郎说完,大叫著好冷便走进里屋,围著电炉坐了下来。
不够成熟。
对爱懵懵懂懂。
骄傲、别扭,以及摩羯座典型的“哪怕明知道会错过,都不开口”的特点。
或许,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真的彼此吸引过,也真的喜欢过。
但却不适合对方。
而十年後,一个23岁,一个27岁。
两个人或许也已经谈过几场恋爱,交往过不同xi_ng格的恋人。生活上、工作上,又或者是学业上,遇见了很多不同的人,经历过很多困难的境遇,也有了处理问题的冷静和睿智。不再像现在这般,茫然无措。
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的他们,应该已经变得相对成熟,也更有担当、更有勇气,对彼此也能够更坦诚,“喜欢”那句话水到渠成时便说出了口。
哪像现在啊,一个畏首畏尾,一个情窦初开,最终只能错过。
爱情这玩意儿啊,xi_ng格是关键,时间更是关键。
伦子有些不解南次郎话里的深意,最终想了好半晌,看著雪地上孤单的脚印,最终也没问什麽,轻轻关上了门。
12月23日,星期五,冰帝的学生会长迹部景吾,突发奇想地在三校同时举办结业典礼的这天,与青学和立海大的学生会长商量之後,达成共识。三校联合一同举办了结业典礼暨圣诞晚会。这也算是第一次结业典礼是在晚上举行,并且三校联合举办,规模之浩大,让人不得不期待!
越前到达会场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一会儿。由於人实在太多,再加之整个会场一片黑暗,那些荧光棒完全只是起一个烘托气氛的作用,完全没有照明的用途。他也不指望自己能找到自己班级的所在地,默默地在最後一排的一个空位坐下,发短信给班主任说了声,顺道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五颜六色的荧光棒被人们拿在手里挥来挥去,与舞台上方只有一道白色的追光灯形成了鲜明对比。台上表演的同学静静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面前只架著一支话筒。没有绚丽的镭sh_e光,只剩一道冷冷的光芒打在他身上。
嘴里唱著越前听不懂的中文,整首歌的旋律非常安静,却又暗含著悲伤。
有些歌就是这样,你听不懂歌词,却又仿佛触mo到了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