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又一声软软糯糯唤着,“阿仁阿仁阿仁……不要不理我啊阿仁……”
前排的女孩子都转过来,怒视亚久津,谴责他欺负可爱善良的小初。
亚久津面色铁青,毫不迟疑地再度推开已经蹭到他怀里的小初。
当然,锲而不舍一直是小初的良好美德。
他绕了绕头发,随即改变策略,在座位上缩成一团。
亚久津看过来,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小初抱着肩,很无辜地抬眼,“阿仁,冷……”
含糊不清的话语,用颤抖的童音说出来,足以令听者垂泪。
亚久津怔了怔,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窗子没漏风。”
小初瑟瑟发抖起来,眨了眨眼睛,似是泫然Y_u泣,“就是冷……我忘记穿厚一点的衣服了。”
亚久津迟疑的瞬间,小初已经一点一点挪到他旁边,紧紧挨着,扯了扯他的衣角,一脸希冀,“阿仁……”
眼看小初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半个身子几乎挂在自己手臂上,亚久津终于还是浑身僵硬地默许了他缩在自己怀里的举动。
所以说,装可爱是无敌的。
小初一边感叹有个天然垫子抱着果然比较软,有些无聊地数窗外经过的树。
车窗外的景色飞逝,魔幻般变换。
转瞬而逝的,又岂止是时光。
而这辆车子,是否下一刻会开入爱丽丝的仙镜。
侑子有些冰凉的手被握住,抬眼看到优纪难得的认真,“侑子,没有爱丽丝仙境的,你知道。”
微微一笑,侑子的声音却很缥缈,似来自九天之外,“对,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的。”她的眼眸一片澄澈,却又是茫然。
耳边传来优纪轻轻的叹息声,“侑子,这一次,彻底忘了吧。”
遗忘所有的以往,因为终究已经是以往。
车子终于在长途之后停下,玻璃舍一行人入住了一家叫和风旅舍的小旅馆。
旅馆并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别有风味。
而小初睡眼惺忪地被亚久津拎下车丢进旅馆时,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堂的那幅画。
一幅很大的画,几乎占了大半的墙。画上正是冲绳的海,碧海银波,海滩上有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追逐嬉戏。中间的是男孩子,有着紫色柔软的头发,同色的眼眸笑意点点,眨眼的样子有着略微的孩子气。稍左边一点的女孩子,一袭淡金色的披肩长发在火红色的围巾映衬下愈加耀眼,俏丽的面容明媚似春日初阳。
而真正让小初移不开眼睛的,是画作稍右边的白衣少女。
洁白的及踝长裙,在海风中盛开如菡萏。少女墨黑的长发轻轻拂过脸颊,笑容干净而美好。
她的眼眸,是海水一般的蓝色。
小初禁不住抚上自己的眼睛,和画中少女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冲绳的记忆,原来是这样的么。
他看向画作下方,作者的署名竟有三个。
幸村 宏一。
酒井 香穗子。
忧木 侑子。
这便是画中的三个人了吧。
小初想起侑子夜夜的梦呓,她唤着那个的名字,宏一。
幸村 宏一。
现在,小初知道那个男子的全名了。
亚久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在磨蹭什么,搬东西。”
行李被扔过来,小初看到侑子和优纪微笑谈论着什么。她看过来,视线却没有在画上停留一秒,而是朝他和亚久津招手。
小初乖乖过去,听见优纪让亚久津不准欺负他,因为他们要住一间。
亚久津自然是一句“不要命令我”顶回去,虽然他确实不会欺负小初。
相比之下,侑子的话有用多了。
“阿仁,小初要拜
托你照顾了喔。”侑子温和道,笑靥柔软。
亚久津轻轻切了一声,还是主动把小初拎到了房间,扔到床上。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临窗可以看到庭院里的松树,青翠Y_u滴。
小初朦朦胧胧感觉到了这个小旅馆的安静宁和,一切都是精心准备却浑然天成。
床很软,小初在上面翻了个身,觉得睡意迷蒙起来。奇怪,车上明明睡了很久的。他揉了揉眼睛,又沉沉睡去了。
许久未曾想起的过往,又仿佛因缘巧合般如流水侵袭。
“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喔。”诺年的笑颜近在咫尺,下一刻陌生得心惊。
满室鲜血,Ch_ao水一般。
诺年抱紧了那个男子已然冰冷的身体,茫然地望着他。
初,为什么?
初,为什么?
一遍遍问着,沾满血污的脸依旧单纯得似孩子。
初,你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是不是?
初,你明知道我那么喜欢他……
他抚上女孩的容颜,眼角的泪痣。
诺年,对不起。
能说的,只有这一句而已。
诺年死死抱着爱人的身体,泪流满面却终于笑出来。
初,为什么……偏偏是你,来教会我残忍。
教会我,没有人可以信任。
黑暗中曾经跟在身后的妹妹终于蜕变,不再单纯。
诺年,对不起。是我毁了你。
无声无息的,有什么自眼角滑落。
小初茫然睁眼,看到亚久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伸过手来。
小初下意识偏过头躲开,却Mo到满脸的水渍。
“我……哭了?”不自信地开口,喉咙里尽是干涩的感觉,声音微微沙哑。
亚久津皱着眉,“你现在还在哭。”
是吗。小初把手覆到眼睛上,湿濡的感觉果真一刻不停。
透明的眼泪滴滴答答不断掉落,沾湿了衣襟。
小初恍惚间想到,除了骗亚久津那几次,似乎从未真正哭过。
他擦了几下,有些茫然地抬头,“好象……停不下了。”
亚久津咬了下唇,一把把他拉过去,很粗鲁地用袖子使劲擦了几下,原本白皙的肌肤被擦得微微红肿。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小初很委屈地扑进亚久津怀里大哭,“痛死了啦你不会轻点擦……我要告诉优纪姐姐你欺负我……呜呜呜,你就是欺负我……看我做噩梦哭也不叫醒我……还把我的脸当盘子擦……”
当盘子擦?什么比喻啊。
而且这种Xi_ng格,怎么会有人欺负得了。
话虽如此,亚久津终究还是没推开扑在自己怀里的孩子,任凭他把自己的衣服弄得一团乱。
哭声渐渐止息,只余轻轻的抽噎声。
“亚久津,我给你讲故事。”有些闷闷的声音响起。
亚久津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从前,很久很久的从前,有一个公主,很美很美的公主,大家叫她白雪。”
“白雪公主长的真的很漂亮呐,很多王子都很喜欢她。”
“但是,白雪公主只单单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