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一的感情,足以经得起岁月的推敲,向世人证明,十八岁的爱情并不只是青涩。
明天会怎样,没有人可以预知。能把握的,不过今天罢了。
所以……也许所有人都想不到,一直安静而守礼的忧木侑子,也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侑子轻叹了一口气,坐下整理了一下长发,等待登机时间的到来。
按照计划,酒井香穗子此刻正在幸村本家。
“哎呀,臧之助爷爷,你就让宏一和我出去嘛!”红衣少女娇嗔着撅起嘴,不依不饶地挽住幸村家老前辈的胳膊,“呐呐,我很想看这部电影的,盼了好久的,还是限量票嗳……不管不管,反正你回来再生他的气……”
一身黑色武士服的幸村藏之助面色严肃,面对这个从来不怕他的小丫头却又头疼得很,“什么电影,过些日子不行吗?”
这种时候让宏一出去,实在是不妥的。老人已打定主意,小丫头却再度黏过来,一脸气鼓鼓的,“不要不要,我绝对要赶上首映!藏之助爷爷说什么都答应我,不可以骗人……”
“香穗子……”幸村藏之助无奈着,看向少女的眼神却隐隐有着探究,“你和那个忧木,是好朋友是吧?”
香穗子略略一怔,惊讶,“咦咦?爷爷认识侑子?”
幸村藏之助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转开话题,“你和宏一感情还好吧?”
“哪里好了!”香穗子抱怨着,“整天说我不淑女啦,没气质啦,怪力女啦……我都没嫌他长得太祸水!”
“行啦行啦。”打断少女喋喋不休的抱怨,幸村藏之助微微一笑,“那你还非要和宏一一起去看电影?”
“那是……”香穗子一时语塞,耳根初泛起淡淡红色,“哎呀,那是他以前欠着的,说要请我看电影……反正,反正,他请客啦……”
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幸村藏之助道:“宏一在房间里。”
“啊?”一时没明白过来,少女睁大了漂亮的大眼睛,半晌才惊喜起身,扑在老人身上蹭啊蹭,“呐,呐,我就知道藏之助爷爷最疼我的!我最喜欢藏之助爷爷的!”
急急转身出门,明媚的笑颜在关门的那一刹那瞬间暗淡下来。
金色的发丝垂下,遮下一片Yin影,看不清神色。
九点。
忧木侑子抬腕看表,终于下定决心,拎起行李向登机口走去。
幸村宏一和酒井香穗子站在电影院门口时,依旧感觉到背后隐藏的目光。
电影院门口,是巨大的宣传画。
支离破碎的背景,交错纵横的光与暗,恍若时空扭曲一般震撼。中央低垂着头的少年,静静跪在血污之中,怀中是肆意绚烂的鲜血,只能辨认出血肉模糊中少女暗淡的淡金色长发,没有生气地垂下。
幸村宏一微微蹙眉,感到一瞬间的心悸。
他抬头,看到宣传画上边的红色文字:出逃。
“香穗子,你还是喜欢这么……诡异的电影呢。”他苦笑,目光紧紧锁定在画中只有一头金发可以辨认得清的少女身上。下意识的,他不自觉想到了身边少女明媚的金色长发。
香穗子微微撅起嘴,挽住幸村宏一,似是得意,“我就知道宏一害怕了!”一边却挽着他进去,“呐,呐,这可是根据山下三千代大人最新的恐怖小说改编的,她亲自写的剧本喔……三千代大人的书,绝对是经典啊……”
踏进黑暗电影院的一刹那,一架飞机正飞过电影院上空,划出一道圆滑的弧形。
电影院里很暗,随着电影的开场,原本有些喧闹的室内却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屏幕豁然亮起一道极绚的白光,随即是突兀的全场黑暗。
只有轻轻的恍若敲击键盘的括括声响起,血色的字一个一个出现,缓慢而有节奏。每出现一个字,前一个字便如模糊了一般,淌下细小的红色血流。
出逃。
导
演:藤原 千秋
剧本:山下 三千代
原著:山下 三千代
主演:川添 七帆
木之本 原
……
很寂静,只有轻轻的括括声回响。
准备好了吗。
屏幕最后,打出了这样的问话。
幸村宏一听见香穗子轻声的问话,“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她的面容在一片黑暗之中蓦然静寂,金色的长发似乎也暗淡了,“这场电影有两个小时,你的航班是十点的。我们必须在三十分钟后趁暗离开,如果被发现,也可以在最后关头赶上飞机。”
幸村宏一深吸了一口气,漂亮的容颜一片平静,“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未完)
11
11、樱花四月
[九]樱花四月
由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雨,绵绵不绝地下了好几天,原本的游玩计划都被打乱了。因此,玻璃舍一行人也提前回了东京,小初和亚久津也要为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做好准备了。
不过,小初在开学之前的日子还是很无聊的。
每天跟着藤堂促寒去各个学校的网球部踢场,看他家师父把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外加满身尘土。然后就是藤堂促寒的经典动作——冰冷的银色球拍指向对手,凌乱的红发下是桀骜不驯的冷漠,轻吐出不屑的话语,“再回家练上十年吧!”
甚至,有一次他们还去了立海大,只不过那个被那个冷冰冰的部长以一句“非网球部员不得入内”给硬是给拦住了——小初觉得他可以断定,那绝对是八年后王者立海大那位副部长皇帝的亲戚。
当然,这件事立刻得到了证实,因为藤堂促寒很没形象地大吼了一声,“真田裕一郎!”
那位真田部长的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扑克脸,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就让小初大为惊讶了,他说,“促寒,不要闹。”
而藤堂促寒的表现正像一只炸开毛的猫,嚷着要和他决斗。
最后真田部长当着全体网球部员的面面无表情地把某人搂入怀里,低声安抚了气呼呼的红毛小猫。在真田裕一郎身上大吃一通豆腐后,藤堂促寒才收顺了毛,心满意足地带着已经有石化趋向的小初离开。
回到东京的路上,被小初瞄了十几次的藤堂促寒终于凉凉地甩过来一句,“想问就问。”
小初思索再三,才选出比较好的措辞,“你甩了那个风见了?”
藤堂促寒的脸色Yin沉下来,“那个家伙……”桀骜地一甩红色的长发,“切,我从来没有看上过那个家伙!”
“那上次……”小初仔细瞄了一眼他的脸色,“难道是你红杏出墙?”
“你说什么!”藤堂促寒大为光火,“那又不是我愿意的!”
说完才惊觉似乎说错了话,咳嗽了几声掩饰,“……那是本少爷风华正茂,到处都有人爱慕……”
小初无比同情地点点头,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位冰帝的腹黑部长,还真是霸王硬上弓呐!
原来立海大和冰帝,这么早就不对盘。难怪藤堂促寒几乎打遍东京,都没有踏进冰帝一步。小初无声感叹了一句,被藤堂促寒狠狠揉了头发,“小鬼,不准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