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忍足:“小景削苹果,还真……奇特。”
泷井:“我觉得它在受刑……凌迟你知道吗?”
忍足:“?”
泷井:“是一种刑罚, 刽子手会剜去犯人的喉结,然后包扎伤口,动手割肉,每刀割下的肉必须只有指甲盖大小。杀一个成年人一定要施满3357刀,刀刀要见血掉肉,还用大白瓷盘贴在上面供观众鉴赏……”
忍足:“……”
泷井:“不过小景这个手法明显不对,割不了几刀就死了……”
忍足:“……”
泷井:“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突然又想起几种刑罚来,还有车裂,棍刑……”
小初看着迹部拿着刀噌噌噌乱插,一只又一只苹果报废在面前,另一边又清晰地传来泷井介绍酷刑的声音……
“迹部君,你不用削了……”小初哀怨道。
迹部幽幽抬头,很是坚决,“本少爷会削苹果。”
“对了对了,剥皮你知道么……”泷井大小姐如是道。
小初眼角瞥见忍足的面容僵硬,再看看面前已经碎裂成很多块的苹果,不由打了个寒战。
在牺牲了苹果家族多位成员后,迹部终于削出了一只除了核还剩下一些苹果肉的苹果,得意拿给小初。
小初盯着苹果久久不语,悲戚想到它生前该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小初扯了扯嘴角,“其实……迹部君,我现在不能吃苹果……”
迹部眼角一挑,怒,“那你还让本少爷削!”
“所以我让你不要削了……”小初软软道,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而且,听泷井说那些东西,能吃也吃不下了啊……”
迹部一皱眉,从削苹果时的自动屏蔽外界声音状态恢复过来,听见泷井已经介绍到的腰斩……
手里的苹果迅速扔进垃圾桶,迹部朝小初道,“喂,你能动吧?”
“嗳?”小初迟疑点头。
迹部一打响指,病房里迅速出现四个黑衣人,接受大少爷的命令,“去找辆轮椅来!”
四个人嗖的一下不见,几秒后推进来一辆轮椅。迹部很自然地替小初决定了,“推你去花园走走吧……应该还有十几种没介绍……”
小初看向房间另一角的女孩子,正扯过身后的长发用手指绕啊绕,不得不说其实这位大小姐实在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不过……
要忽略她正微笑着讲着的酷刑……
医院的花园里各色鲜花盛开,朵朵斑斓,树木下是好闻的太阳味道,在晕染开的光线里极致地眩目起来。
把小初推到一棵枝叶繁盛的树下,迹部秉退了他家来无影去无踪的保镖,坐到他身边,静静地并不说话。
小初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明显感觉到这位大少爷的心情不佳。
迹部的面容在树叶间投下的光影之中,肌肤白皙,映着脸侧淡金色的绒毛,细长的睫毛留下弯弯的Yin影,竟然是抛却了一贯华丽的宁和平静。
一时间小初只是安安静静看他,努力回想记忆里那个骄傲华丽到极点的冰帝帝王,可是怎样都无法想起,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真实的惟有面前这个安静的孩子。
沙沙的树叶摩挲声响起,迹部抬眸,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小初歪了一下头,“看够为止。”
“恩?”迹部的眉轻轻挑起,依旧是淡淡的,“那什么时候看够?”
小初点了一下唇,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迹部蹙起眉盯着他,可是坐在轮椅上的孩子眉眼弯弯,水润润的眼睛回看回来,丝毫不觉不妥。
很久迹部才轻笑了出来,“你还真奇怪。”
小初嘟囔,“没有你奇怪。”
“哦?”迹部也歪了一下头,忍住笑,“可是我不会撕面包扔在路边做标记。”
“那都过
了多久了!”眼见小初的面上晕染起淡淡的红色,撅着嘴,有些尴尬地别开头,“我怎么知道标记会不见啦……”
迹部突然很好心情起来,眯起眼,“那么观月初君,你现在还迷路吗?”
“我我我一向都记得路的……”小初结结巴巴说完才发现没有多大说服力,绕了绕头发反问回去,“那么迹部景吾君你现在还迷路吗?”
光暗交错间,迹部伸手拨开前额上几绺紫灰色的发丝,眯着眼看着树叶间漏泻下的迷离的阳光,声线也连带着模糊起来,“本少爷当然不会保持那么不华丽的习惯……”
小初腹诽怎么可能那么久的习惯说改就改了,可是现在的迹部让他觉得很遥远,似乎是随时都会蒸发会消失不见,那种迷惘……很奇怪。
他怔怔地伸出手,触到紫灰的色彩,柔软的质感在指间划过。
迹部一愣偏开头, 皱眉,“怎么了?”
小初眨眨眼,“迹部,我给你讲笑话。”
“从前,有一只包子在路上走啊走,它走得很饿,于是——它把自己吃掉了。”
“从前,有一条鱼在水里游啊游,游了很久,突然——它被淹死了。”
“从前,有一个人在喝水,他喝啊喝,突然——他被水喝了。”
迹部大少爷黑线,“观月初,你真不是一般的无聊……”
小初誓死维护自家笑话的名声,“我讲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的确……
如果千石听了之后很苍凉地感叹小初你果然是讲笑话的高手,侑子听了之后很温柔地说小初你有空可以多出去玩玩别闷在家里,优纪听了之后说小初你真是天然系的材料啊,还有幸村精市微笑微笑再微笑加上幸村竹奈直接的无视……这些都不算的话……
这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小初还记得他给不同的人讲,只有两个人回应,其中一个,那时很是冷淡地切了一声,却还是面对他期盼的表情,说了一句“还好”……
而另一个,已不知在何处轮回。
小初突然觉得太阳照下来很眩目,有种酸涩的感觉弥漫。
身边是迹部恢复了张扬的声音,“本少爷来给你讲最华丽的笑话!”
大少爷蹙眉思索了一会,才灵感突现——
“从前,有一坛酒,在地下埋了很多很多年,于是——它变成了酒精。”
小初沉默,挣扎着开口,“迹部君,你的笑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华丽……”
迹部轻抚上眼角的泪痣,是熟悉得沁入骨髓的动作,“本少爷当然是最华丽的!”
彼此彼此啊迹部景吾。小初有些无奈地想道,什么时候,你才会成为那个动不动就本大爷嚣张自信的人呢……
那样的你,是我所熟悉,所期待的……
迹部奇怪地看到身边的孩子一时间静默下来,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远远的奔来一抹橘黄色,一边大叫着——“观月初你居然给我乱跑!!!”
小初差点被那个急速奔来的身影撞上,来人却一下子刹车,无奈伟大的惯Xi_ng定律坚不可摧,直直撞上了可怜的大树。
砰的一声,树叶哗哗落下,小初看着迹部满头绿叶想到现在大笑会不会太没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