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会回来,所以他今晚会搬回家去。”
亚久津的动作停了一下,切了一声,只咬了一口的吐司随手扔到盘子里,“我走了。”
清水冥一向不太喜欢有人浪费,不高兴道,“路上小心。”
亚久津很烦闷地出了门,路上还遇到了千石。
千石见到他时一脸惊恐的表情,蹬着脚踏车绝尘而去,只遥遥看见他橘黄的脑袋一闪而过。
亚久津觉得心情更加不好,等到了学校,才发现这只是个开始——
观月初的位子是空的。
和观月初同伴的童鞋从来没有像这一天一样感受到他的重要Xi_ng。因为整整一天,以亚久津仁为圆心方圆数十米都是低气压加之可怕的Yin霾压顶。
千石被众人撺掇许久,还是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挑战大魔王的耐心。
事实上,观月初一直秉持着不能无故旷课的原则。他一大早为了避开阿仁早早起床,确实是往学校去的,只不过半路被一个电话召唤去了,只得打电话给山下三千代请了一天的假。
打来电话的,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师父大人,藤堂前辈。
藤堂自从小初日渐长大已经很少再管他的事,而是专心打网球兼和真田裕一郎卿卿我我。
藤堂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小鬼马上给我过来,不过来的话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
小初去之前买了一盆兰花,因为他也听出了亲爱的师父心情极度不佳。
藤堂住的是公寓,虽然很久没去了,但是那个曾经去过无数次的地方小初还是记得的。
小初还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穿着休闲装,暗紫的发丝拂过脸颊,有种清冷如兰的意味,他的眉眼一弯,笑的很是可爱,“是观月呀,来看藤堂吗?”
很多年没见到风见语,小初多少觉得有些陌生,抱着大花盆道,“风见前辈也来看师父吗?”
风见语点了点头,说出的话却让小初无语,“是呀,我在这里转了好久,都想不起来藤堂到底住在几楼了。”
“可以打电话给师父吧。”小初道。
风见语慢条斯理道,“我离开东京的时候就存了他号码的手机扔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啊。小初腹诽。
像是看出他怎么想,风见语微笑道:“我来看看……他现在有多惨啊。”
小初惊愕地看着他。
“真田家要和日本珠宝界名流青柳家联姻了,青柳家小姐将下嫁真田家长子。”风见语微微眯起眼,“你都没看报纸吗?”
“我一向没看报纸的习惯……”小初愣愣道,一时消化不过来,那两个人不是一直很恩爱吗……他后退一步,警惕地望着风见语,“风见前辈你真的是来……”
“嗯。”风见语垂下眸,“你相信吗?”
远在法国,却在获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就义无反顾地定了回国机票。
只是为了年少时候那段怎么样也得不到的感情吗?
风见语苦笑了下,搬过小初手里的花盆,迈开腿走上楼去,“这个我来搬,走吧观月,他大概很需要你安We_i。”
小初跟在他身后,看到风见语没有任何犹豫,没有用电梯,就这样径直走到了十八楼,在门前转过身来,“你敲门吧。”
“你一直都没有忘记……”小初忽然开口,却没有说完,按了下藤堂家的电铃。
风见语在他身后安静地不出声了。
一直到藤堂促寒顶着乱糟糟的红发来开门,随手就把小初捞进去了,不悦地看门口站着的人,“喂,你谁……”他的话顿住,表情古怪起来。
“藤堂不记得了吗?”风见语的笑容此刻有点冷漠,“真是贵人多忘事。”
藤堂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去法国了吗?”
风见语弯起眉来,“呐,藤堂,不请我进去坐吗?”
“我不想看见你。”藤堂冷淡道。
“可是我想看见你。”风见语微笑道,“我想看,你现在有多惨。”
藤堂砰的把门关上了。
小初摆好花盆,跳进沙发里。
藤堂促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这种面无表情才最可怕。他周围摆了很多空的啤酒瓶、啤酒罐子,房间里一片混乱。
“我就要离开东京了。”藤堂慢慢道,“所以我想再看看你。”
小初听着他的话有点发毛,“喂,师父……”
“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安We_i的话。”藤堂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别人。”他的表情伤感起来,“我大概会去旅行,一边旅行一边打网球,其实这也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小初犹豫再三,还是说出来了,“师父……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藤堂促寒低低笑出来。
“观月小鬼,你知道我不会偏听偏信。”藤堂叹了口气,“我从来不相信报纸或者任何别人所说的话,能让我死心的只有他亲口所说。”
小初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他亲口告诉我,他想娶青柳若,他想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藤堂躺在沙发上,唇角浮起嘲讽的笑意来,“原来,和我在一起让他那么痛苦?”
小初不知道该接什么。他记得那时候,真田裕一郎虽然总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对藤堂总是很温柔的。他的目光触及到藤堂的垫子下红色的一角,犹豫了一下抽出来,竟然是一张订婚宴请帖。
藤堂冷笑一下,“这是他来解释不能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送来的,说希望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
小初有些震惊地看着手中的请帖,半晌才道,“那你……”
“日期在我走之前。”藤堂淡淡道,“既然他希望我去,我就去。”他的唇角划起弧度来,“大概这样一来,我就会真的死心了吧。”
“好了观月小鬼,你那什么表情啊,又不是你情人跑了,走吧,陪我去打球。”藤堂揽住小初直接就往外走了,一边念叨要看看小初有没有乖乖练球云云。
藤堂住的公寓外就有一个网球场,平时藤堂偶尔也会去那里打球。
现在风见语正坐在场边,看见他们来了,小小微笑了一下,“呐,呐,你们聊的还真久。”
藤堂的脸色不太好,但这次他直接从风见语身边走过,无视了他。小初跟着进去,若有所思地对上风见语看过来的目光。
小初已经很久没有和藤堂打过球了。
但是现在他并没有往常和他打球时兴奋的感觉,甚至在接球的一刹那,他可以感觉到从那个黄色小球传递来的彻骨的悲哀。
原来所有的幸福都可以是曾经,再美好的感情也不过是两三天的童话……藤堂高高跃起,身影遮住了耀眼的日光,挥拍。“砰”的一声,小初手中的拍子应声脱手。
黄色的小球在铁丝网上滋滋滚动了几下掉落,被一只修长的手捡起来。
风见语随手抛了几下球,捡起小初掉在地上的球拍,展开一抹笑道:“藤堂,来一场?”
藤堂没有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的紧张。风见语却似乎完全觉察不到,高高地抛弃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