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帮迹部穿上袜子和鞋子,还仔细的系好了鞋带,满意的拍了拍手,“小景你要不要站起来试试?”
见幸村弯弯的眉眼间,除了得意,分明还有点别的意思,迹部耳后的热意更明显了,咳咳,到底没扛住诱惑,中了他的狡计……
不过,抹药、按摩之后,脚踝确实感觉轻松许多,那家伙倒也不是全哄人的。
迹部装作若无其事,小心的踩下地,幸村又赶紧过来扶持,被他一掌拍了开去,外加一个毫不领情的瞪眼。
幸村不以为意,笑吟吟的退开两步,看迹部扶了栏杆站起,左脚稍用力的在地上踩了踩,脸上先是稍有讶异,跟着就是满意了。
“唔,好像是没有那么疼了……”
“啊哈,说了很有效吧?晚上我再来给小景按摩一次,保证明天就可以正常训练!”
“用不着,就这样可以了!”
迹部目光炯炯,尽是警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幸村噗嗤一笑,“那好吧,训练时间快到了,我先扶景景回宿舍吧?”
“谢了,我自己能走!”迹部往前方场地一扫,果然陆续有人进场,也有的已经开始热身了。
蓦的,迹部的目光直了,眉心一跳,蹙成个小疙瘩,脸上也罩了层寒气。
“景景,景景?”幸村叫了他两声,不见回答,顺着他的视线,寻找一会,也发觉了异样。
“呵呵,看来,本大爷是被人结结实实的给耍了……”
“那个人很强,输给他的话,并不值得丢脸吧?”
“还没有人敢在赛场上,给本大爷放水!”
“有比自己强大的人出现,我认为是好事,我倒想遇到一个能给我放水的人,可惜啊。”
幸村两手一摊,神情间的确有遗憾,但更多的却是矜傲。
“哼,走了。”迹部心情不佳,懒得配合幸村吹嘘,便一甩头,大踏步的走向阳台出口。
慌得幸村连忙在身后提醒,“哎,慢点,别急啊,你的脚还有伤呢!”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入江奏多回到宿舍区,在大门口就被人给截下了。
“跟本大爷到这边来!”迹部头一扬,径直先走。
“嗐,这小子,一点不给前辈面子嘛?”入江冲身后的队友吐了吐舌头,还是撵上了迹部。
转过几排灌木丛,迹部忽然停下,霍的转过身来,两道犀利的眼神直直的迫视入江。
“哎哟,怎么了,好吓人的样子?”入江倒退半步,轻拍着自己的x_io_ng膛。
迹部的目光缓缓下移,停在入江的左臂上,冷哼了一声,“你的手恢复的挺快嘛,中午还说抬不起来,下午就能跟人打的那么来劲?”
入江下意识的按住左肩,呆了一霎,又温和耐心的跟迹部解释,“对打当然还不行啦,我只是在场边看看而已,倒是迹部君,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够了,收起你拙劣的演技吧,本大爷在天台上全看见了!”迹部剑眉耸起,又朝入江逼近一大步,“说什么手臂抬不起来,是施舍给本大爷的廉价同情吗?”
“咦,这是怎么说的?”入江奏多眨了眨眼睛,好像很无辜的样子,眼见迹部的怒气越来越盛,终于摆了摆手,轻松的格格笑起来,“又被拆穿了吗?迹部君的眼力果然很厉害!”
“收声,戏弄本大爷,你觉得很可笑?”
“哎,你误会了,迹部君,这不是同情,更不是戏弄,而是我……对你进化的肯定。”
入江奏多无比恳切的态度,一时倒让迹部不好往大处发作,僵了几秒,依然
是冷笑,“看来你很有把握,如果不放水的话,输的一定是本大爷?”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两败俱伤而已。”入江镜片背后瞳光一闪,好像深潭表面的灿灿波光,唇角的笑意更加柔软,“如果这样做,伤害了迹部君的自尊,那么我们现在重新再比过也行啊。”
迹部死死的盯着他,仿佛在研究眼前这张春风和煦的脸庞,到底有几分诚意,几分虚假,忽然仰头一串朗笑,“哈哈哈哈,不用激将,本大爷承认,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我就是特地来告诉你,入江奏多,你今天不打倒本大爷,将来绝对要后悔,因为我必定会超越你,就在这里!”
迹部手臂挥出,修长有力的食指,直指树丛背后,夕晖遍地的宽阔网球场。
“呵呵呵呵,说的好啊。”入江的笑声不再只温和,而有了铿锵激荡之意,“又热血,又冷静,看上去傲慢跋扈得很,其实最懂得审时度势,迹部君,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啦!”
迹部的预感没有错,第二天,u17集训地就发生了堪比地震的大事件。
大清早,队员们开始紧张的训练,马上有邻近场地的高中生发现,只有二号场地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不见,都大感奇怪。
“咦,那些人怎么回事?刚才在餐厅还看到他们的。”
“集体迟到这种事,可不敢开玩笑,弄不好会被开除资格!”
“他们到底哪里去了,要不要找一找啊?”
众人纷纷猜测,忽然呼啦啦从看台上方跳下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一片,涌进了二号球场。
“那帮人不会再回来啦!”说话的声音略显稚嫩,却高亢响亮。
“他们全都卷着尾巴回老家了!”另一个粗犷沉雄的声音,又震得大家耳膜生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群人身上,马上有人惊骇的大呼,“你,你们不是败组人吗?”
身穿黑色外套,虽然各个脸上、手上有伤,却神采飞扬,气场迫人的,正是一周之前,在惨烈的同伴淘汰赛中,败绩被驱逐出集训地的初中生们。
火红头发的小孩,一个筋斗翻到队伍最前头,大声宣布,“我们才不是什么败组,我们是地狱归来的革命军!”
认清了突袭的敌人,高中生们反而放松了,七嘴八舌的叫嚷,“胡说八道,这种擅自回来,霸占场地的事,我们才不会承认!”
说着就有好几人,从筐子里抓了网球,用了大力打向初中生们。
黑外套军团各个归然不动,都带着不屑的表情,冷对劈头盖脑来袭的网球。
出手的高中生们还没来得及得意,忽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掀起一阵劲风,轰的落在他们前方,那力量大的脚下的大地都为之震动。
砰砰砰!接连几下爆响,跟着是“哎哟哎哟”不绝于耳的呼痛声,那几个高中生或脸上,或头上,或身上,都被刚才打出去的网球击中。
而一个身材壮阔的大胖子,在前方挥舞着球拍,哇啦哇啦乱叫,“过瘾啊,好久没有见到正儿八经的网球了!”
这一番闹腾,把附近几个球场的人都招引过来了。
入江奏多走到场边,正好看见这一幕,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看的很清楚,刚才共打出去八个球,而那个大胖子竟然以一己之力,在瞬间统统打回?
就算留在集训基地的成员里头,能做到的,包括自己在内,也仅有几个人而已!
这一来,高中生们都变了脸色,有的嘴上还在死扛,“全,全部打出回来了,不可能的,绝对是使了什么诈术啊!”
他们正七嘴八舌的罗唣不已,陡然间,一股宛如恐怖的黑色风暴的强大气场,席卷而来,将他们从头到脚笼罩的严严实实,霎时口舌和手脚都动不了了。
只见左眼蒙了眼罩的黑外套的高个子,越众而出,球拍劈下,傲然睥睨瑟缩着的对手,“所有不服气的,都过来跟我单挑!”
气氛紧张的眼看一触即发,这时,一旁传来啪啪的拍掌声,种岛修二若无其事的,踏进真田的气场圈,看了看黑色军团,又看了看没出息的同伴,口气轻松的打圆场,“都别争啦,有更强的人加入,不是挺好吗,至少我本人是非常欢迎各位回来哦。嗨,独眼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真田还没有答话,就被另一个冷峭的声音从旁打断,“真田,你们能杀回来,本大爷可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真田的黑色气场似乎有些松动,看着悠悠然走到跟前的迹部,目光锁定他的左脚,沉默了片刻,问:“你的脚,受伤了吗?”
咦,只有略微还有一点不灵活,居然被他看出来了?这家伙的眼力也大有提升啊?
迹部无所谓的转了转脚踝子,“小伤而已,差不多都好了。”
田仁志、金太郎都出了风头,猴子山大王也只理黑脸大叔,越前龙马不甘心被冷落,便狡笑着插嘴,“哦?看来我们不在的时候,有人让你吃了不小的亏呢,猴子山大王?”
迹部瞪了越前一会,突然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帽檐上,“本大爷不管你是从地狱还是哪里回来,这张讨人厌的碎嘴,倒是一点没变!”
“你不是也没变,动不动就……”越前嘟哝着,老大不高兴的掀起帽檐,却发现了另一个人,孤立一旁,冷眼望着自己。
越前主动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德川前辈……”
德川和也俯视越前,幽蓝色清冷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星点激动的光芒在闪动,“老头子,他还好吗?”
“嘿嘿,不要太精神啊!”
“一年前,我也是穿着这身黑外套回来……”
“啊?!”
德川的视线远远的抛出,像是在回忆某个难以忘怀的人和时刻,而震惊的表情却涨满的越前的眼睛。
德川和也,自己在集训地第一个想要打败的对手,也曾经历过地狱的磨练么?
正当大家不知这场风波如何收场之际,赛场广播响起,传出黑部教练的声音,“根据监督的意思,二十七名归来的初中生,纳入二号球场,从今天起,跟随正式成员一起训练!”
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消息,上午训练结束时,全体队员被召集在赛场边的小楼前,黑部、斋藤和拓植三位教练,齐齐在阳台上亮相,就算是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同时出现啊,肯定要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果然,黑部教练宣布,赴亚洲、欧洲各国比赛的u17远征一军20名队员,将在十天后回来,届时会从候补的146名初高中生里头,同样选出20名向他们挑战,胜者就可以取代正式队员的资格。剩下的十天里头,进行每人五场的排位赛,最后一天公布挑战人选。
队员们,尤其是初中生们都沸腾了,代表着最高实力的日本青年队正式资格么,这无上的荣誉正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朋友大婚,要去帮忙,或许更不了啦,总之,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