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连续的爆响,网球如星辰爆裂。
“你果然可以打十个球,看来没有在悬崖顶上浪费时间。”
“彼此彼此,去年你也上过那个悬崖吗,德川前辈?”
越前和德川口中交谈,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网球来回穿梭的路线,在二人之间,交织成变幻莫测的青色大网。
“嗯,很感谢三船教练。”
“你是输给那个胡子大叔了吧?到现在还很怕他的样子?”
“喝——哈!”德川突然一声叱咤,连连挥拍,十个网球密如雹子,铺天盖地的扑向越前。
后者没有料到对手突然发力,手忙脚乱的勉力回击,还是漏掉两个网球,激弹出场地,又咕噜噜滚回到他脚边。
“啧,你太认真了吧……”
越前略有不满的嘟哝,却发觉德川总是冷冷的双瞳,此刻宛如燃烧的天火,那光
华,那热度,令他也不由愣了一霎。
“你也有拼死也要打倒的对手吗,越前龙马!”
“我吗……以前是手冢部长,嘿,现在就是你了!”
“从五岁开始,我就在世界知名的网球俱乐部训练,一年前才回到日本,当时我连战连胜,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日本少年网球的水平不行,直到我受邀参加u17集训,被那个男人狠狠击碎了自尊心!”
“就是胡子大叔,平等院凤凰?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嘛,看来你是真很在意……”
“抱歉,今天晚上拖你到这么晚。”德川和也收了球拍,顺便掏出一罐饮料,抛给越前。
这个外表冷酷的前辈,也不是真的那么难相处,越前喝了一口饮料,又多了些想法,试探的问:“对了,你是不是和那个猴子山大王,嘻,我是说,迹部前辈,从小就认识?”
“在英国的时候,我们曾经就读同一所小学,怎么了?”
“你说,明天他会安排哪些人上场?”
“这个么……”
德川还未答话,身体里感应危险的神经忽然崩直,而且,这种霸道到了极致的危险气息,简直深深烙进了他的灵魂,没有一刻忘掉过!
“当心!”他条件反sh_e的推开越前,挥起球拍。
身体刚动,前方的空气就被巨拳硬砸开一般,青光闪处,砰的闷响,一颗重如炮弹的网球,正中德川的x_io_ng腹,将他整个人抛起来,摔在了看台上。
“德川前辈!”
越前惊呼,正想去扶起德川,第二个网球又如滚滚奔雷,掀起的劲风已将他掀翻,随之而至的网球砸上了第一层看台,巨响声中,碎石迸sh_e,水泥的看台竟然裂开了一个大洞!
“毁灭——殆尽吧!”
沉沉的声音从四方的头顶压来,令二人产生了一种不堪重负,又无可逃避的窒息感,
越前和德川挣扎着起来,发现对面的看台高处站了一人,身型魁梧,乱发纷飞,眼中凶光爆sh_e,宛如举手投足便可毁灭一切的魔神。
“是他?”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流露出恐惧之色。
他是什么意思,莫非想在赛前就把对手扼杀掉么?
“哼哼,想逃掉吗?那是——不可能的!”
平等院凤凰打出了第三个网球,威力更胜先前,单是在空气中推进的力量,好像大地都为之震动。
不论是谁,用血肉之躯接这么一下子,怕不是粉身碎骨?
球拍就在手边,没有法子,拼了!越前一咬牙,抓起球拍,奋力跳起来,正要不顾一切扑向前去——
忽然眼前一暗,若有若无的风声动处,一个黑影飘然而至,落在越前和网球之间,挥动手中的球拍。
他的姿势挥洒好看之极,看似轻描淡写,随时而起的却是崩山裂地的巨响,那个足有千钧之势的网球,居然硬生生的被他改变了方向,转而奔向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张开手掌,直接握住了网球,眼神诧异、凶狠,盯着从天而降的那人,“怎么是你?哼,既然如此,姑且放他们一马吧。”
那人迎风而立,风帽掉落脑后,露出月色下略显苍白的侧脸。
从衣着上看,越前和德川认出来,他就是u17代表队神秘的4号人物,但还是第一次照面。
看清他的长相,德川极度震撼,“越前,他,他——”
黑发、剑眉、深瞳,高高的额头,尖尖的下巴,连带潇洒嚣张的神情,都和越前龙马像到了极点,除了略大几岁,两人几乎同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那人手里握了一个东西,举到拍前,又缓缓松开手指,却是颗小小的橘子,放倒嘴边连皮啃了一口,向越前龙马扬眉而笑,“好久不见了,小不点。”
“我说,你是谁来着……”越前的脸上先是震诧,跟着便一副呆板,冷淡的神气。
“越前龙雅!喂喂,龙马,你该不会是又忘记我这个哥哥了吧?”
此话一出,连远处的平等院凤凰也惊呆了,他从海外“捡”回来的神秘少年,竟是那小鬼的哥哥?
“桦地,你就站在那里,谁敲门都不要开,敢硬闯的你直接丢出去!”
“是。”
桦地的阔身板往门后一杵,仁王就看见迹部面带杀伐之气,朝自己大步走来,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往后瑟缩了两步,腰部撞上了书桌边缘。
“迹,迹部君,我,我没得罪你吧?”
“得了,你有这种表演的天分和兴趣,拿到赛场上去发挥,在本大爷跟前就省省吧。”迹部胳膊一伸,扳住仁王的肩膀,将他按到了椅子上,居高临下的审视他,“跟你商量件事,跟本大爷组成双打怎么样?”
迹部嘴里说着“商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手上加重的力道,分明是丁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仁王眨了眨细长的眼睛,倒是全不惊讶,而是听到什么新奇事似的,“双打?是明天的比赛吗?”
“是的,如果本大爷料的不错,对手就是,哼哼,越智月光和毛利寿三郎。”
“为什么选我做搭档?幸村部长,或者是真田副部长,就算是四天宝寺的白石,青学的不二,他们也比我强吧?”
“少罗嗦,谁最合适本大爷心里有数!”
“可是,我还是有点儿害怕……”仁王低下头,藏起的半张脸闪过一抹诡笑。
“啊嗯?怕那伙装模作样的高中生?”迹部按住仁王的脑袋,强迫他抬起头来,正视自己的怒容,“立海大也有怯战的家伙吗,别让本大爷觉得看错了你啊!”
“不不,我是说,如果我和迹部君搭档双打,我在立海大网球部的日子,怕会很难过……”仁王的眼神是够哀怨,可抖动的嘴角倒更像是在拼命忍笑。
迹部微愣,很快琢磨出他的话里玄机,太阳穴的青筋猛跳了几下,那两个混账,到底有多张扬,多无耻,居然连这种事都让喽啰们知道了!
联想刚才柳莲二的说话和态度,弄不好也……
迹部血气奔涌,刷的从脖子根红到了头皮,扣着仁王脑袋的五指更用力,咬牙切齿的威胁,“你不敢和高中生打的话,本大爷不勉强,要是再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别怪本大爷不客气,桦地,过来!”
“是。”桦地高大的身型在仁王的脸上,投下了大片yin影。
“说什么呢,不敢?”仁王的细细的眼角,闪动着小剑似的锋芒,敛去了脸上的嬉笑,“你别忘了,迹部君,我也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桦地,“说不定,明天我也会让你有上场的机会哦,桦地。”
初中生就早早来到赛场边集合,他们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否被选中向一军挑战。然而,在获得答案之前,另一件事更令他们震惊至极。
“快点来集合,别磨磨蹭蹭的!”鬼十次郎冲着悠闲的散坐在看台上的高中生大吼。
“呵呵呵,看来鬼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呢。”斋藤教练欣we_i的颔首。
“为什么鬼大叔会在他们那里啊?难道,难道——”桃城吃惊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听好了,我就是u17代表队的五号,鬼十
次郎!”
鬼十次郎的吼声如同在初中们的x_io_ng口,压了一块的大石,令他们原本无比激越的心,为之一沉。鬼的实力,却是他们亲眼见证的,仅用一柄十字弦的球拍,就可以秒杀青学正选的桃城,那么和他排位接近的其他高中生呢……
“早上好,小不点。”越前龙雅好心情的跟他弟弟打招呼,顺道咬了一口手里的橘子。
越前眉头一皱,似乎既不买账,又很受不了他的样子。
“u17代表队对阵2军选拔替补战,第二双打比赛开始!”斋藤教练亲自司职裁判,宣布出场队员,“日本代表队,9号选手,越智月光,10号选手,毛利寿三郎。”
这对高中生组合往场内一站,光是身高就够震慑人了,初中生们都紧张的把目光投向迹部,究竟他会派出哪对组合上场呢?
九州双雄、宍户和凤、大石和菊丸,这些优秀的双打组合更是无比期待。
迹部从看台上起立,用比斋藤教练更响亮的声音宣告,“本大爷来打头阵!”
“哎,迹部?他要打双打?”
“不是吧,我以为他肯定把自己排在第一单打呢!”
吃惊不小的初中生们议论纷纭,真田的心跳顿时加速了,目光追随着那个一步步走下台阶的背影。
他对迹部太了解了,如果没有特殊的缘故,这个任xi_ng透顶,唯我独尊的人,才不会主动要打双打;而他唯一的双打经验,就是对抗美国青年队时,和自己搭档的那一次啊!
美妙而极致和谐的探戈舞曲,再回味多少次也令人心动神摇啊!这一回,他是不是还会……
真田的眼光越来越热,迹部却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无视他凝结在脸上的热望。
景景要双打,肯定会选择最强的人做搭档,既然不是弦一郎,当然就是我了!
幸村的刚绽开半朵灿烂的笑容,往上踏了一级,迎向迹部,可当迹部终于擦肩而过,另外半朵笑容倏忽凋谢了。
迹部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下,转头俯视脚边蹲坐的那人,“走吧,仁王。”
“什么?仁王雅治?他,他跟迹部搭档第二双打?”
纵然接受迹部不会选自己做搭档的事实,但居然是仁王,还是令初中生们大跌眼镜,连故作淡定,置身事外的越前,也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幸村和真田直接反应,就是交换了一个震诧的眼神,跟着又从对方的眼底,感应到了哧哧燃烧的怒火。
仁王雅治,你好样儿的,竟敢无视立海大的团队精神,竟敢瞒着部长和副部长,跟景景(迹部)组成双打,耍欺诈术耍到自己队友头上了,你给我走着瞧!
被迹部无情的抛弃,这两人怪的都不是负心的意中人,而是大有撬墙角嫌疑的狡猾下属,否则如此重大的事件,仁王没有理由,也没有胆子不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