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
司职裁判的一年级生的北川安太郎报出了比分:“5比4,宍户领先,交换场地。”
忍足不敢回头,赶紧拖着球拍走向对面的场地,背后凉飕飕的一片,早就知道迹部此刻正拿怎样的眼光瞪他。
可是,这能怪自己吗?一晚上失眠,浑身乏力不说,加上眼皮浮肿,连视觉都不灵光了。
偏偏宍户那家伙干劲十足,火力全开,一副不打趴自己不罢休的模样,比起在学校网球部的日常训练,凶猛了不是一点点,果然是迹部口中,环境适应能力强大的网球手么?
随着忍足侑士的一个回球落网,宍户亮6比4拿下了这盘练习赛。
这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到迹部身边向他汇报,“景吾少爷,烧烤区已经在人工湖那边安排好了,您和您的同学随时都可以过去。”
“什么?烧烤?”有关吃的一切话题,向日岳人的耳力跟他的身手一样敏捷。
就连宍户亮也从毛巾底下方探出脑袋,在赢了一场比赛之后,特别还打败了潜在的单打位置的有力竞争者,他很有大吃一顿的好心情。
“大家上午的训练都很努力,作为we_i勉,本大爷中午请各位自助烧烤。”迹部一指人工湖的方向,“有地中海的牡蛎,以及专门从中国的长白山运来的松茸,请尽情享用吧。”
“哇呀,真是太棒了!”向日岳人蹦起来,带头就朝人工湖跑过去。
转眼间,少年们就只剩下雀跃的背影,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迹部用宠护而得意的口气自言自语,“真是的,本大爷可还没有发布解散的命令……”
总算还可以美食一顿,姑且弥补一下因为失眠而流失的体力吧。忍足侑士撑起酸痛不已的身体,刚刚迈开脚步,一个冷森森的声音,就在背后叫住了他。
“你还不能走,忍足侑士。”
“啊,小景,你想干什么?”
看见迹部景吾两手插在裤兜里,腋下夹着网球拍,态度傲慢无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忍足就知道更大的折磨在等候自己。
果然,迹部嘿嘿冷笑,“你想吃午饭吗?可以,前提是先打赢了本大爷一局。”
“如果我,我总也赢不了呢?”
“放心好了,本大爷很讲义气的,会陪着你一块
挨饿。”
“哇呜……”
好机会!迹部的这记回球,力道并不凶狠,而且打到后场,有足够的时间救球。忍足勉力拔起疲惫不堪的脚步,跑到底线附近,身体一侧,球拍挽起。
虽然回球力度和加上的旋转,并不令自己十分满意,但是刚刚前场截击的迹部,正往前大幅跨步,自己放了一个奔向后场的高球,他应该难以从容应对。
但是令忍足没有想到的是,迹部并不急于追逐网球的路线,而是原地起跳。
没有任何助跑的他,竟然可以跳跃到网球方始下坠的高度,夭矫的身影面向忍足,遮住的正午太阳耀眼的光辉。
好惊人的身体柔韧xi_ng和跳跃力!
忍足由衷的赞叹,同时根据迹部跳跃的高度、挥拍的手势,飞快的对他的扣杀做出判断,利用脚下跑动的惯xi_ng,迅速占据了便于截击的位置。
凌空的迹部身体前倾,球拍压下,网球挟着光电一般的速度,奔向忍足。跟他的判断小有偏差,网球奔袭的方向,并非他脚下位置的前方,而是——他握拍待发的手腕!
啊,错了吗?经历过无数比赛的忍足,忽然对这一球,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恐惧感。
就是这小小的偏差,就是这片刻的怔忡,右手腕便感受到强烈的震动和痛楚。
忍足“啊”的轻呼出声,手腕一抖,五指松开,球拍掉落在地,砸上了自己的脚
面。
还没等他弯腰拾起球拍,就看见一片矫健、流畅的运动剪影,被投sh_e在明晃晃的场地上——是迹部?他竟然第二次跳起来了?
在极度的震撼中忍足抬头,几乎同时,高速旋转、飞驰的网球曳出的青色光芒,劈破了他完整的视野,宛如一枚重磅炸弹,在他的脚边轰然落地。
忍足愕然看着右手腕上的红印,又看了一眼网球落地开花的地方,最后目光定格在球网背后,那个正用球拍指向自己的少年。
“看清楚了吗,忍足侑士,刚才那一招,就是本大爷新练的绝技——迈向破灭的轮舞曲。”迹部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河面,掩盖了激涌的暗流,像是在吟诵一段华丽而严肃的诗篇,“还是第一次在对手面前使用,怎么样,足够刺激你使出全力了吗?”
忍足一点一点的抬起面庞,尽管汗湿的发绺下方,依然高挂着囧囧有神的黑眼泡,然而颓丧狼狈的神气却一扫而空,微微上扬的唇线两端,又挂上了三分疏淡,三分明亮,三分狂傲和一分神秘的笑容。
“呵呵呵,果然是很惊人的招式呢。小景,再打一局吧,我现在很有兴趣,好好的领略一下你的美学。”
迹部眼中的锋锐之气渐渐淡去,也闪动着两泓快意的漆黑,嘴上却照旧是不屑的语气,“哼哼,本大爷才不会给你机会,来反复研究我的最新绝技!
”
“啊,小景,你不会对自己的绝技这么没有信心吧?”
“本大爷是你对你现在的状态没信心,有胆量的话,下午再来。”
看着迹部收起球拍,忍足聚在x_io_ng口的一股豪气登时散了,膝盖一软,软绵绵的跌坐在地上,“我,我要好好吃一顿,然后再睡个午觉……”
“起来!”迹部一掀球网,走到忍足跟前,向他伸出了手掌。
忍足搭上迹部的掌心,那结实而湿滑的触感,不由让他心念一动,“小景,上次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迹部略一使劲,把忍足从地上拽了起来。
忍足把下巴搁在迹部的肩膀上,有气没力的蹭了蹭,欣赏着他温润流畅的下颌线,“你家里有没有跟你一样漂亮的姐妹啊?”
“没有!”迹部咬牙,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忍足推开。
“啊,啊,你扶我一把嘛,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岂止会扶,把你整个人扛过去都没问题!”
迹部再一搡,忍住的后背便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类似墙体的东西,等他回头看清那张黝黑的、刻板的、粗犷的脸,骇的他惊叫出来,“桦地?!”
迹部潇洒的拍了拍手掌,不再理会身后的两只,自顾脚步轻快的扬长而去。
☆、第一双打诞生
手冢国光放了一个短球,网球几乎是贴着网面落入对面的场地,后场的大石秀一郎快速跑上前,拼命伸直球拍去救球,可还是差了一点点。
他扑跌在网前,抬头朝对面的手冢无可奈何,却心悦诚服的笑了笑。
“6比1,胜方,手冢国光。”裁判宣布了练习赛的结果。
“手冢真是太强了,即使只用右手,还是赢的这么漂亮。”红头发的菊丸英二蹲在场边,捧着鼓鼓的下巴,对着场中那个左手手肘裹着厚厚绷带的少年赞叹。
“哼哼,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竟然也可以入选新人赛队伍。”蹲在菊丸身边的一年级生新井嘟哝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