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招呼声,两人一起转头,“是咲,宍户前辈。”
从学校里缓缓开出来的车子在两人身边停下来,打开车门,源一无比优雅地坐在里面,修长的双腿交叠,有种中世纪贵族的尊贵,“少年,要搭车吗?”
宍户看看坐在里面的咲,没有推辞迈上去,凤跟着坐进来。
咲趴在车窗上,挥着手提醒,“向日学长,你记得欠我一顿饭。”
看着车子远去,向日嘟哝,“明明我没有答应的……”
“我就说幸村和源一是认识的,关系很好啊。”忍足你是专门来吐槽的?“听幸村称呼源一前辈呢,应该是以前的晚辈。不过,真是大收获啊,幸村竟然是那样适合欧风裙装……”
向日轻轻嗟了一声,别过头,感觉脸颊有些烫,下午的事慢动作地一遍一遍地在他脑子里不断回放,让他一下午的部活注意力都不集中。
其实他不太记得咲被打扮的具体模样,记得清楚的只是少年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有什么东西轰地冲上大脑,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咲,那个混蛋,竟然不告诉我他和源一是熟识的,欠他的那顿饭不请他好了!
吾名幸村精市
哥哥,我今天见到源前辈……
幸村微笑着翻看放在膝盖上的书,只有他自己知道书上面的字一个也没有入眼,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孩子有些兴奋的声音。
下午电话突然断掉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着急,不过在电话里面听到最后一句称呼,幸村了解自己的弟弟,那个语气绝对不是恐慌,而是惊讶和喜悦。而能够被自己弟弟这样称呼前辈的人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后来从迹部那里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前辈、戏剧社,那么只有那个人了。
幸村听着孩子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来没有这么多话。
如果说,幸村十五年的生命中嫉妒过什么人,除了源一,找不出来第二个。
幸村注意源一是在源一“拐”走他心爱的弟弟之后,原本两人在一所学校,但是不在一班级,虽然都是出类拔萃的学生,见面的机会却寥寥无几。
国小五年快结束的时候,幸村发现弟弟突然对戏剧发生了兴趣,最后查明全部都是某人的“教唆”,那时候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只是感觉弟弟被抢走了,所以要抢回来。正因为年少,所以才幼稚,根本没有体谅到咲的感受,就那样武断地做了决定,认定了咲一定喜欢网球,因为咲和自己打球的时候是笑着的。
后来,国小六年的下半年,源一突然转学了,突兀地让他措手不及。
当他看到咲小小的影子靠在戏剧社门口,那样的寂寞,他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哥哥是笨蛋,我不喜欢网球,也不喜欢戏剧,喜欢的只是——
只是什么呢,咲?
后来我明白,那种感情叫做嫉妒,因为他给了你我给不了的东西,肆无忌惮的笑,气急败坏的怒,就连哭也是痛痛快快,像一个孩子……我这个哥哥做得真是有些不合格。
“啊,时间到了,哥哥该去睡觉了,我明天去看哥哥。晚安——”
“晚安,咲——”
幸村看着渐渐暗成一片的手机屏幕,或许白天休息太多,或许东京的夜比神奈川长,在夜里的时候,他总是很难睡着,要么就是睡着了早早醒来,隔着窗帘的缝隙看着青青蓝蓝的夜色,脑子里乱纷纷的各种信息,比如立海大网球社的训练,不知道真田和柳是否可以管教住他们,不知道切原又迟到多少次,文太的蛋糕是不是每天都带着,仁王柳生是不是还在玩“换装”游戏,多少人被骗了,桑原还是那样寡言,不注意就会被忘记,但是回头却觉得稳重可靠……爸爸妈妈都好吗?咲在冰帝会发生什么事?……
有时这样想着事情迷迷糊糊
睡去,有时这样到天明。
医院的孩子有时会跑到他的病房来玩,不过那些孩子都很懂事,到了一定时间就会相约着跑走,让他休息。由奈子护士说,在医院住时间长了的孩子,总是格外懂事,也让人心疼。
下午的时候,幸村闻到矢车菊的味道,就看到少年推开房门进来,果不其然,怀里抱着四五枝矢车菊,花开得正缤纷绚烂,看着他去掉前天的花枝,换完水,把新买的放进去,终于满意。
“咲。”
“嗯?”咲转头,走过来试试他的体温,“好像没事……”
微凉的指腹抚上他的眉,幸村抬头看到咲一脸不赞同,“哥哥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是因为呆在医院太闷了吗?”
“咲。”幸村打断了他的话。
“嗯?”
“咲准备参加戏剧社了吗?”或许早应该明白,不应该束缚。
“才不要!”孩子回答地干脆,“见到源前辈是好事,但是加入戏剧社免谈。训练时候,源前辈就是一魔鬼,况且,戏剧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咲有这方面的天赋啊,国小拿了那么多奖。”
“国小时候的比赛都像过家家,一群孩子上去舞台,能完整地演完,基本都有奖可以拿了。”孩子撇撇嘴,不以为然,“网球我也拿过奖啊,虽然只有一次,但就是不能像哥哥喜欢网球一样喜欢什么事情呢,网球也是,戏剧也是。呐,哥哥——”
“嗯 ”
“等哥哥的身体稍微好一些的时候,我可以陪你打一会儿,适当的运动是可以允许的。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竟然把我们的网球拍都送到这边来了……”孩子不紧不慢地说着,清润柔和的嗓音如同流水般从心头淌过。幸村微笑着揉揉他的发,是为了给自己解闷吗,以前咲可没有这么多话的。
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随身带着的背包抓过来,从里面掏出一本素描薄、一盒笔,“哥哥还画画吗?”
幸村把素描薄拽过来,抽出一支笔,“咲怎么想到要带这些来?”
“路上看到,哥哥不是一直喜欢绘画吗?虽然我不懂水彩、油画什么的区别啦。反正,哥哥无聊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好了。”
幸村低头在素描薄上涂抹,头也没抬,“咲,你的脚怎么了?”
“呵呵 ”咲抬头看着天花板,讪笑,“昨天不小心扭了一下,但是现在已经不疼了。”
幸村放下素描薄,咲凑过来看,“哥哥画的是什么?很像家里的秋千……”幸村看着眼前乱晃的的脑袋,笑着敲了一下,算了,这次就不追究了,“下次小心点。”
“我知道了,哥哥。”孩子笑得无比灿烂,使劲点头保证,连带着让他也消沉不起来。
“喂,喂,你们这几个小鬼,这是我的哥哥,才不是你们的。”咲双手叉腰,半弯下身威胁,做凶恶状。
“耶——”孩子们对他扮鬼脸,笑嘻嘻一个害怕的也没有。
幸村看着咲和几个经常来他病房玩闹的孩子戏耍,或许孩子都是不怕生的,渴望和别人交流,所以即使他刚刚转到这里不久,这些孩子对他的态度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每次看到这群孩子,幸村都会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咲的样子。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他的记忆中弟弟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虽然漂亮精致;再大些,弟弟会哭会笑,会牵着他的手叫他哥哥,虽然话仍然不多;和自己一起学网球的弟弟,虽然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