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浅极淡的笑意如同水底翻上来的涟漪在少年宁静美好的面目上泛开,“嗯,能够让咲失礼,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成就。”
“柳学长,你这是幸灾乐祸!”少年鼓着包子脸指责,旋即又塌了下去,“如果是柳学长的话,一定不会失礼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而且,不适合去道歉啊。”
“能和我说吗?”
少年考虑了片刻,“也不是不可以,说出来正好请教柳学长……”
听完少年的叙述,柳看着茶杯,缓缓开口,“这件事,咲怎么看待?”
“柳学长,那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涉足的领域,那里面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美好。呵呵。”少年精致的脸笑起来,“似乎和柳学长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啊,柳学长又不是那个领域的人,啊啊,失言失言。”看着柳面前空了的茶杯,“柳学长还要喝茶吗?我的沏茶手艺不是很好,只是能喝。”
“谢谢。”柳看着少年抱着两只茶杯走进厨房,转头从落地窗看到庭院里那一大片矢车菊,想着少年刚刚说过的话。因为负担不起生命的重量,爱不是这样自私的事情,这样的年龄说山盟海誓天荒地老,很不切实际。至少我不相信的,柳学长,这样的年龄甚至都没有明白自己生命的重量,如何去承担另外一个人的呢?
年幼不是藉口,同样爱情也不是藉口。
现在的我们还太过年幼了吗?
年少,有说爱的权力,却没有伤害的资格,即使不是你的本意。
这样说,咲你拒绝了吗?
算是吧。柳学长,你觉得这样的年龄谈爱,怎么能够让人相信呢?年少不是拒绝爱情的藉口,但没有人生经历的爱情浅薄地让人无法信赖。
作者有话要说:年少不是拒绝爱情的藉口,但没有人生经历的爱情浅薄地让人无法信赖。
1
[已购买]
在学校见到泷,咲依旧会笑着和他打招呼,仿佛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反倒是泷,看到他的时候表情很不自在,那种秘密被窥破的无措,总是远远地避开了去。
单纯的人,比如向日等,可能没有注意,但泷的反常却不能逃过迹部和忍足的眼。
冰帝校园里面除了春天的樱花,秋天的木槿,还有很多咲不知道名字的花木,比如他现在所在的地方,簇簇花苞绽放,如同水蓝色天幕。
咲抬起头看,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这种花的香气没有矢车菊那样淡雅,而是一种腻人的甜香,让人的心暖暖的痒痒的,空气中细碎的花粉随着风拂过花林,簌簌地落下来,不多时便沾了一肩,连带着人也浸进那种甜香。
咲伸展了左手,看着掌心蓝色的颗粒,没有了在花蕊上的那种晶莹剔透,幽蓝幽蓝像是浸润了深海的颜色。上身后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忍足学长……”
站在他对面的少年,深蓝色的半长发落下来,遮住了一半眼,唇角噙笑,姿态惬意优雅,修长的身体轻轻靠着树干,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咲抖落掌心的花粉,扬起笑,“忍足学长想要问的,是有关荻之介的事。”询问的句子,却用了陈述的语气。
忍足笑起来,视线收回来,“我就说幸村弟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我站在这里肯定就会知道我的目的了。”说这些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冰帝的孩子都比较难养啊。”感叹的语气很是有着抱怨的味道,手指轻柔地拂过额前的发,掩藏于发下的眉修长锋锐,“那么,幸村弟弟去过泷家里后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在泷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羽睫垂下,少年噙着温柔的笑,双手插在裤袋里面,风拂过扬起有些长了的发丝,丝丝在空中交织缠绕,“忍足学长真的不知道?”
拥有犀利精准的观察力,
如果看不到泷眼中隐藏的情绪,真是辜负忍足侑士这个名字了。
忍足许久没有开口,末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笑得无奈,也许还有寂寞,和深深压抑的悲凉,“呀哩,呀哩,真的还只是孩子呢。”所以,不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幸村弟弟不是同样的心情啊,泷……”忍足挑起眼角,恢复了平时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不信!”
忍足微愣,不意料听到少年这样的回答,用这样坚定的语气。心中苦笑,呀哩呀哩,泷啊你找错对象了。
少年依旧笑着,但是那笑意有几分到达眼底?“忍足学长,年少不是拒绝爱情的藉口,同样年少也不应该成为轻狂的理由。这样的年纪,怎么能够明白那份感情的沉重,生活不是仅仅只有爱情。如果负担不起另外一人生命、前途的重量,便没有资格!”
忍足第一次感觉少年水蓝澄澈的眸子深邃地探不到底,仿佛承载了宇宙洪荒的沧桑。
少年说的话,他清楚地明白,因为明白才知道认真。
年少不是轻狂的理由……清楚明白这句话的重量,所以即使爱,也不能说,紧紧守着那道防线,不敢擅越雷池半步,因为他们这样的年龄还不足以负担起另外一人的全部人生。
人生有多少重量,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丈量。
生活不是孩子的过家家,残酷地让人哭泣。
背弃世俗伦理道德的爱恋,要承受社会怎样的抨击,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尝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从恋慕产生的那一分那一秒,他们这样的心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泷,明白那样的重量吗?”
浅褐色的眸中溢满水气,似乎眨一下眼就可以滚出来,少年倔强地咬着唇,娟秀的面容失却了平日魅人妖娆的笑靥,悲哀地如同沉寂的死水。
“谢谢……”少年的头低下来,金棕色的发滑落,遮住所有情绪。
“泷 荻之介、不会连这些都经受不住的脆弱。”忍足转身离开,外面盛夏阳光炙热明媚,自己心中却寒冷地如同酷冬。他这样做,对了吗?
少年的爱恋,那样纯粹,那样明媚,被硬生生碾碎,他似乎做了一件残酷到罪大恶极的坏事——
“忍足,你磨蹭什么?啊嗯 ”
不远处,迹部双手抱臂,睨着眼角不满地看他,周身勃发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像海浪一样一波波地压过来,让人呼吸困难。赫赫立于冰帝顶端的帝王啊,除了迹部景吾,没有任何人当得起这样的尊崇。
“忍足学长,你再磨蹭,源前辈好像要生气了。”少年清润柔和的嗓音裹着清浅笑意送来,水蓝的发眸笑吟吟,如同盛放于暖阳下的矢车菊,温暖明亮。
忍足笑着应了一声,走过来已经恢复了平日言笑不忌的模样,一手扯了一个,“快走快走,源一生气很可怕的……”
侧头看到迹部转过来的视线,四目交错而过。。。。。。
现在,这样就好——
日子很快过去,似乎只是眨眨眼,就到了周末。
冰帝演出大厅后台。
忍足抖着手里的剧本,笑嘻嘻询问优雅端坐的加贺麻衣,“加贺桑,这剧本到底谁是主角?幸村弟弟的戏份最多,但是和主题有些不符,或者里面讲的只是源一和迹部两个人?呐呐,什么时候连名字都换成了演出本人……”忍足无聊地碎碎念。
加贺麻衣笑得端庄文雅,“在自己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