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划破空气,众人只能听到突然传来的巨响。
迹部只觉得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然后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慈郎……?”
迹部惊疑的看着扑倒自己的慈郎,身后墙上的弹痕,还有自己旁边那个突然倒下的柜子和柜子后面打开的门。
合着日吉说的“在里面”就是说在那个房间里面?……
千叶见到慈郎扑出来的时候惊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拿枪又对着慈郎。正要开枪,她身后的日吉突然箭步冲上前劈手夺了枪,然后拿枪抵在千叶的太阳穴上。原本押着他们的两个男子转而将枪对准了幸村和真田,却不料身后突然闯进两个人,两下制服了他们,正是被日吉叫来的穴户和梶本,而不二正倚在门边浅笑嫣然。
而迹部怀中的慈郎抬起头,看到的便是迹部关切的目光,还有屋内那么多熟悉的孩子们,当下红了眼眶。
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吗?慈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换来的是脑门上轻轻地一扣,还有迹部大爷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欣we_i的声音:“你这样子还能笑得出来?啊恩?”
慈郎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千叶,千叶也正看着他,一脸冷色。
“你知道为什么这场赌博,你会输吗?”慈郎突然发问。
千叶一愣,并没有回答。
慈郎淡淡的微笑着说:“这场赌博的前提条件是,你喜欢迹部。可是,你明明不喜欢。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必输无疑。”
千叶的脸色难看起来。
慈郎叹了一口气,越发的感到昏沉起来。于是顺势倒在迹部怀里,蹭蹭:“小景……交给你了……”
迹部这才发觉怀中的躯体竟然烫的吓人,立马将慈郎抱起来,而警察们也很适时的冲了进来,逮捕了千叶岚。
迹部看着那些警察,挑眉看向了日吉等众人。众人皆不解,只有不二微笑着回应:“忍足君似乎一直在很密切的监听着呢。”
了然,原来是忍足那家伙,还真会算时间……早一点让他们进来会死吗?!
事件的结尾很简单。慈郎被送到医院后被判定除了发烧脱水之外并无大碍,很快出院。
绑架案由于千叶家的干预而不了了之,千叶岚被千叶家关了禁闭,婚约也被解除。
婚约的解除倒不是因为绑架了慈郎的缘故,而是在千叶岚被捕之后,迹部正苦于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推拒婚约,恰好幸村出示了一段剪下来的录像,正是千叶岚向迹部开枪、慈郎飞身推开迹部的那段。
迹部很是无语的看着笑颜温和的幸村,幸村微笑不语。毕竟针孔摄像机不违法不是么。
多亏了这段录像,迹部以千叶企图杀掉他为由推掉了和千叶家的婚约,同时这段录像也被送给了芥川家的家长,从此迹部家算是欠了芥川家一大人情,两家的生意往来也越发的密切。
“呐呐……某些程度上,要多亏了千叶,小景才能和千叶解除婚约不是吗?”慈郎笑的很没良心。
“……啊恩?莫非你希望这种事情再来两次?”迹部大爷挑眉。
慈郎笑容灿烂扑到迹部怀里乱蹭,末了仰起头来看着迹部:“反正小景也会来救我的不是吗?”
迹部黑线,然后拥紧了慈郎。
“这种事情……本大爷决不允许再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 老子没命了……
好吧,我还是改了……orz我以后一定认真校稿……
☆、番外·我是晓曦
我的名字叫做晓曦,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三女生。
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主修国际金融贸易。家境小康,拥有一对很正常的父母,很正常的长大,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
没干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离家出走什么的也就在脑袋里精心策划一遍之后被数学作业抢占摊位、抛诸脑后。
唯一一次让我的生活起了波澜的事件,发生在高二的时候。
当初到了这个高中的时候,整个偌大的班级里头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很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要如何和别人打交道。
所幸我有一个很开朗很可爱的同桌——她叫溟若。
那是一个笑起来很甜美可爱的女孩子,而且出人意料的运动神经超好,人缘也超好,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合得来。而当时的我跟她不同,或许面对女生的时候还稍好些,但是面对男生的时候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总之异xi_ng缘很差就是了。
我想溟若应该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因为她的开朗外向,渐渐地也感染了我,让我变得开朗了一些,也渐渐的有了一些男xi_ng朋友,这在以前的我而言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发现跟男生相处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或者说,按照溟若的话来讲,就是“别把他们当男的看”。我开始和溟若一样跟男生们谈笑风生,也开始接触以前并不感兴趣的篮球,打得还不烂,至少不至于拖溟若的后腿。
那段时间,从我的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光一直转变为了人生中最灿烂温暖的时光——因为有溟若的存在。
溟若患了脑癌的消息传到我们学校的时候,我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向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跟男生打球也毫不逊色,那么开朗快乐,每次体检都是健康的没话说的女孩,患了脑癌。
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分明连感冒都是鲜有的事情。
最终还是没有去医院看她,我旁边的空位却在无时不刻的提醒我,曾经这里有一个人,现在不见了。
几个月之后就听到了溟若安乐死执行的消息,当时正在吃饭,结果一不小心把筷子都折断了。我啧啧叹息:“损失了一双好筷子。”结果旁边的朋友们都拿白眼来看我,就差骂我一句“没良心”。
所幸他们明白。
后来还是被拖去参加溟若的葬礼,或者说,是送溟若去火葬。
她的母亲在她的尸身旁边泣不成声,她的父亲只是在一边默默的抽烟,脚边躺了一地的烟头。
我目送她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捧骨灰。就跟我旁边的那个桌子上面的灰尘一样,轻轻薄薄。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看到了我旁边那张蒙了尘的桌子,就用抹布沾了清水擦干净。还有其他的朋友们,也默默的开始帮我,直到溟若的桌椅焕然一新,好像在等待着上课铃声前那个“踩点王”溟若能在铃声响起的瞬间踏进教室,嘟嘟囔囔的把书包塞进抽屉,转过头来对我一笑,两颊因为奔跑而变得通红。
那年我高二。
后来的生活就变得很普通很平静,我换了新同桌,两个人吵吵闹闹,溟若从班级里头消失了。所有的人只会在独处的时候才会想起她,缅怀一下,然后继续各做各的。
我考上大学,应了爸妈的要求主修了国际金融贸易。
我想,爸妈对我应该还算满意。他们原本一直担忧的内向、不善交流的女儿现在变得开朗活泼,考上了大学,遂了他们的愿学了金融,毕业之后就能好好找个工作,结婚,相夫教子。
在大学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应该算是件好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