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柳莲二的资料,真田非常清楚,对面那个戴眼镜的温雅少年,是一个绝对不可以小觑的对手,他的速度、力量都不弱,在精神力和控球能力方面,还有惊人的特长。
赛前,幸村和柳给的建议是,既然对手是防守反击型,纵观他的比赛,大多是后发制人,那么开局就要抢攻,压住他的气势,尽可能的扩大比分优势,等到他发觉“后发制人”已经不可能的时候,再强大的精神力也会迅速崩溃。
忍足将网球高高抛出,身体随之跃起,几乎是在网球上升到最高处,就出手击球,而且啪的一声爆响,显得力道十足。
真田身体一侧,向后引拍,锁定网球的路线,蓄势待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忍足的发球很有声势,落点却非常靠近球网,球坠地之后,也只是轻轻一弹。
真田吃了一惊,赶紧脚踏大弓步,身体大幅度前倾,球拍尽量伸向前方,用拍面的前方把球挑过网。
他刚刚收回脚步,忍足就出现在球网对面,横拍轻轻一扫,将网球送到了真田的后场。
如果用“动如雷霆”的话,当然可以接到这一球,但是“雷”的发动,也不是无条件的,对方用发球破坏了他身体的平衡,以及预设的击球节奏,无论如何,是打不出“雷”了。
换句话说,忍足制造了身体能力上,“雷”的绝对死角,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迹部王国”!
“冰帝忍足,15比0!”
“冰帝——冰帝!忍足——忍足!”
忍足的率先得分,掀起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帝call,真田缓缓转头,那个人正叠腿抱臂,端坐在监督席上,微微下压的唇角,挂了一丝x_io_ng有成竹的倨傲冷笑,仿佛对这样的开场,半点也不感到惊讶。
看来,在赛前他也是仔细研究过自己,给了忍足建议的……
这一发现,让真田率先失分的懊恼一扫而空。
就算决定了认真比赛,也想得到那个人更多一点的关注,也想让他的心情为了自己的表现,而激动不已啊,既然如此,就好好的来打一场吧!
正文
25密雨和怒雷
赛场四周的观众,只听见砰砰的击球声,和穿梭于两边的青色球影,却看不清网球的路线,甚至无法捕捉真田瞬间完成的挥拍动作。
“这就是‘疾如风’吗?”对真田绝技略知一二的少年们,抽着凉气议论纷纷。
他们固然被真田惊人的速度所震撼,但球场的另一方,那个轻灵飘忽,神出鬼没,又无处不在的身影,同样令大家咋舌不已。
一开始,观月还会在不时低头涂涂写写,现在干脆合上了记录本,喟然赞叹,“我一直都知道,侑士的防守能力是冰帝最强大的,但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多啊。”
双方往来攻防了十几个回合,真田似乎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消耗战,浓黑的眉心一沉之间,他脸上的表情和手上的动作全都变了。
震彻全场的大吼声中,真田的速度慢了下来,大力抽击的球拍仿佛掀起一阵狂飙,吞吐着熊熊烈火,向忍足席卷而去。
“好啊,出现了,真田副部长的‘侵略如火’!”立海队员们的欢呼声鹊起。
忍足的动作也停顿了,他保持着侧身、横拍的姿势,虽然看不清他镜片背后的眼神,但那直面不动的模样,仿佛被真田突然发动的攻击骇住了。
“危险啊,快闪开!”如果被这样猛烈地“火焰”吞噬,肯定就是受伤,观众群中,已经有人克制不住惊叫提醒。
监督席上的迹部,几乎跟忍足一个姿势,一个表情,也是岿然不动,倨傲而冷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忧。
眼看烈烈的“火焰”就要扑倒忍足面前,忽然他手中的拍子动了,只是向
后一撤,又向前一推,优雅安静的仿佛清晨的一场密密的细雨,温柔无声的将“火焰”熄灭。
啧,又是这样……真田皱着眉,看着网球不偏不倚的落在左边线的内侧。
他不怕和对手对攻,也不怕和对手消耗,面对越前、迹部、切原,甚至是手冢,那些打法热烈的对手,他的斗志和耐心也会跟着提升。
偏偏最不喜欢的打法,就是正面对的这一种,绵密如丝,又无孔不入,无论你将网球用多大的力量,多快的速度,送到哪个位置,都会被打回来,偶尔一个疏忽,还会被他直中要害!
自己的防守绝技,叫做“徐如林”,现在的忍足侑士,就像一片茂密幽深的树林,足以挡下所有攻击,甚至林中还会突然出现可怕的陷阱和尖锐的树桩,随时会令入侵者体无完肤。
这种打法,简直像极了幸村!虽然还没有达到他足以摧毁人意志的程度,但恰恰就是自己最讨厌的打法!
看来自己真的在比赛之前,就别人里里外外的给研究个透彻。
是你吗,迹部?
“冰帝忍足,比分4比4!”当真田取得些许领先,忍足就会立即追平,仿佛永远无法摆脱。
这样“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胜出”的想法,也是最容易磨灭人的意志力啊。
从这里走向幸村那边,要经过冰帝的监督席。
当真田从迹部前方昂然走过,脸庞刚毅,目光平视,尽量不暴露一丝的消极情绪给那个人,迹部却不肯放过他,冲着他的背影,悠悠的问了一句,“你出汗了?还有,不要把拍子握的这么紧,不利于调节状态,进入下一局比赛。”
真田的肩膀一僵,握拍的手指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条件反sh_e的更加用力,然后又听见迹部开怀的哈哈一笑。
忍足接过观月递过来的矿泉水,笑着说:“你的资料果然很厉害,看来他真是非常不喜欢这种打法。”
观月斜眼望着真田站在幸村跟前,露出一丝略带得意的微笑,“因为他太强大了,这种人不怕面对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大的对手,可面对明明不如自己强大,却怎么也打不死的对手,就很容易失去耐心,呵呵。”
“不止是这样,你说的他的那些技术的弱点,也的确是存在的。”
“这个,就不全是我的功劳了。”观月的眼波滴溜溜的转向迹部,“我认为,最了解真田弦一郎的,只有两个人,第一个当然就是幸村精市,第二个,应该就是我们的迹部部长了吧?”
迹部觉得他这话里头,似乎还有点儿别的意思,可又吃不准……嗐,最近自己在这种事上头,是越来越多疑了,真是无聊透顶。
“别高兴的太早,真田弦一郎的本事,只怕还没有拿出来一半。不过侑士,让他更难受一点儿吧。”
迹部的表情、语气依然是目空一切,成竹在x_io_ng,交叠的双腿却不自然的换了上下位置。
幸村往左边挪了挪,示意真田可以坐下,可他依然倔强的站的笔直。
幸村并不勉强他,脑袋一偏,态度轻松的问:“怎么,比预想中的要麻烦?”
“没问题!”真田胡乱抹了一把头脸,就把毛巾扔到监督席上。
幸村“噗”的一笑,摇了摇头,“没错,开局跟我们推演的不一样,但是不等于,你要跟着对方的节奏和打法。”
“嗯?”真田如有所悟,眼角的余光不知觉的瞟向那一边。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