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自——
是的,虽然视觉看不见,可是长期锻炼出来的第六感,却让橘看见了,在真田弦一郎的周身,正有无数股的黑色气流,在纵横交织,激荡不已,仿佛黑夜遍布海面的黑色漩涡,又好像随时会扑过来将人吞噬的黑色火焰!
要开始了吗,这一招,可是让我也吃了亏的呢。
监督席上的幸村,终于换了姿势,双手交握着抵在下颌,支撑着脑袋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视前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兴奋的隐隐渗出了热汗。
弦一郎,从一开始,我就坚信你会赢啊,这个想法,一直都没有动摇过!
正文
64谁是“控制者”
橘桔平的怒吼响彻了赛场,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阳光,将一幅浓重的yin影,投sh_e在真田弦一郎的身上。
他已经用这一招连得数分了,每一回,都博得青学啦啦队和观众们振奋不已的喝彩:“又来了——暴走怒狮!”
超强力的凌空抽击,幻化出无数旋转飞进的球影,场外也是无数双眼睛,却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才是真的。
真田却垂首提拍,岿然不动,周身似有若无的黑气更加快速的缠绕、流荡,赛场上空分明是晴空万里,他却宛如层层yin霾之下,一尊孤独的神祗。
漫天的球影仿佛愤怒的雄狮,咆哮着奔袭而来,眼看到了真田的头顶,他才蓦地抬头,双手握拍高举过头,突然绽出一声比橘更夺人心魄,震耳y_u聋的吼叫凤凰羽。
周身原本动荡不安的黑色气流,霎时变作汹涌的喧天浊浪,全然看不清真田的动作。
连拥有绝佳动态视力的菊丸英二,都惊恐得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敢眨,耳边听见大石秀一郎焦急的疑问:“明明什么也没有吧?为什么我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十二下!”菊丸尖锐的惊叫,打断了大石。
“什么十二下?”
菊丸还没来得及答话,在他的眼前,遮天蔽日的yin霾突然散去,阳光重新回到了球场。
他习惯xi_ng的,想先看清真田。
前方的立海大少年仍站在那里,轩昂挺拔,睥睨对手,遍体的阳光,哪里还有一丝的yin影?
而他对面的橘桔平呢?
僵立如岩石,脸上透出灰沉沉的气息,强烈的震撼令他的瞳孔空无的扩大。
在他的身后,一颗网球撞上铁丝网墙之后,强劲的反弹回来,仍在地上不住滚动。
大石惊骇得连话都快要不会说了:“英二,你,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
回答他的,是身后大河祐大艰涩的苦笑:“他刚才连续挥拍了十二下呢……”
“十,十二下?”这下轮到大石的瞳孔放大了。
不二周助则是呵呵一声轻笑,不知是赞还是叹:“就算是在u17集训的时候,大家最厉害的时候,也只能做到同时打十个球吧……”
立海大的监督席上,幸村精市放开抵着下巴的双拳,展开一个豁然放松的笑颜,好像他也刚捱过了一波沉重的压力,终于云破天开。
他又笑着自言自语:“不用太惊讶啊,那家伙发起狠来,可是连我都要吃苦头的。这股可怕的杀气,别用到赛场以外的地方才好……”
迹部才坐回监督席,背后又是一阵直冲云霄的鼓噪声,那边球场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听这动静,夹杂了极致的兴奋和惊骇,撩得他也心痒痒的,很想过去看一看,他的那些个死对头们,究竟又有怎样了不得表现?
可是不行,现在冰帝的比赛,也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如果输掉这一场,那么剩下的所有比赛,自己也只能做个可耻的看客了!
电子
屏一闪,换过了比赛场次和球员名单:
第二单打,帝都大学附属中学,武田一马,冰帝学园高中部,忍足侑士。
迹部盯着那两个红色刺眼的名字,心头缜密而坚定的谋算着。
单纯比拼网球技术和比赛经验,侑士比那个武田一马,或许稍有不如,但对手是号称日本第一的球队,面对他们,冰帝能打的牌只有这么多。
经历了两次败给青学的惨痛教训,他早已不是那个盲目自信,过度乐观的迹部景吾了。
然而,对阵武田,侑士也有他的优势,实力绝不只是技术和经验的简单叠加,否则自己完爆越前龙马那小子啊,啧,又想起恼火的事了……
侑士,你一定不能输啊,一定要让本大爷出场!
否则一点儿气力也没有使出,就眼看着冰帝输掉,会比本大爷输给越前龙马那小子,更叫人不甘心一万倍啊家教之想要活下去!
迹部这样想着,两道清晰有型的剑眉不觉扬了起来,也没注意到忍足走到自己跟前来。
“小景,小景?”
“嗯,啊?”
“呵呵,有监督指导吗?”
觉察到迹部的些许走神,忍足并不表露任何情绪出来,现在帝大附属大比分二比一领先,冰帝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了,即便是小景,也是背负了沉重的压力吧?
迹部沉吟了一会,马上摇头:“没有,先按照你自己的习惯打吧。”
他的想法,和忍足差不多,都不想再给对方增加心理负担。
况且三年了,一起共同经历了无数阵仗,迹部十分了解,也十分信任,蜕变的不仅仅是自己,侑士也不再是那个在赛场上消极留力网球手,他会拼尽全力,为了冰帝的荣耀,也为了……
“那我上场了?”
“好,去吧!”
迹部抬起手来,在忍足肩上有利的拍了一下,算是鼓励他,同时也稍稍掩饰自己有点儿走岔的思路。
忍足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夏末湿热的空气,让自己踏出去的步子,尽量的沉稳些。
许久,都没有这样紧张到不透气的感觉了,说得毫不夸张,现在冰帝的命运就在自己的掌中,是继续昂然前行,还是狼狈的铩羽而归,只看这一场比赛的结果。
哪怕只一点儿的疏忽,就会失去了冰帝的荣光,还有小景脸上的笑容啊!
忍足走到场地中央,前方是空荡荡的遍地阳光,目光斜向场外,他的对手仍抱着一壶水,慢悠悠的喝着,似乎对这张比赛既不期待,跟不紧张。
莫非他真以为稳操胜券了?曾经我就是这样输给桃城那小子的啊,武田前辈。
“部长,胶带我帮你重新缠好了,要不要先试试,顺不顺手?”爽朗殷勤地,是千石清纯的声音,“早上我占卜过了,红色是今天的幸运色,前辈你一定能赢的!”
忍足看着千石,献宝似的,将一柄红色的球拍递给武田,武田接了过来,顺手掂了掂,也不细看,就横放在膝上,拍了拍千石的手臂,夸赞了一句,“做的不错,多谢啦。”
连坐在监督席上的迹部,看到这一幕,都不禁默了一霎,x_io_ng口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快。
眼看就要比赛了,武田才慢条斯理的整理防滑胶带,而且还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后辈做,分明就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认为不管球拍趁手不趁手,都可以轻松打败他?
这种不着痕迹的轻视,真是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