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复始的,就好像回到还是一块有意识的石头时的生活。
他会伴他赏花,他会陪他饮酒;他会为自己讲他曾遇到的所有事,大到一个国家的兴起另一个国家的灭亡,小到曾今住的院子里一到春天便会开满的杏花……
他喜欢听他用低沉轻缓的语气讲着各种故事,有时甚至会不在意故事的内容,只为能听听对方好听的声音。
羽儿也会偶尔来玩,看到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哇今天曜哥哥也笑了!”
顺着对方的意思搂着对方的腰在这桃花纷飞的林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可对方银铃般的笑声却久久萦绕在林间。
笑着好容易才缓过气来,天羽伏在曜的怀里喘气:“呵呵……曜哥哥……”
听着对方喘息低喃着的声音,曜对着她时总是很有耐心。
呼出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气息,天羽继续自己先前的话:“……总觉得曜哥哥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呢……”
扶着对方的手未动,只是明显能从他的语气中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嗯,只是觉得好像自从你跟穆衍真人交友以来表情都变多了呢!”
“这样不好么?”
“唔唔!”怀里的姑娘挣扎着抬起半个身子拼命摇头,“怎么会!还是这样好啊!……其实,”声音渐渐小下来,“其实第一次见到曜哥哥时只觉得曜哥哥就像块冰冷的石头一样呢……”
小姑娘从来没有当着别人面说本人的“坏话”过,此刻已经羞得将脸埋进对方的x_io_ng口不肯抬头。
只是曜并没有在意这些。
越来越像一个“人”了吗……
※ ※ ※
天羽的话还是让曜有些在意的。
所以在穆慈再次来时曜便问了他的问题:
“为什么你总是愿意来找我?”
那个身着淡紫色轻云甲的男人站在桃花树下笑得清风霁月:“因为你是我追寻的光啊。”
“追寻的……光?”
?
知道这个人比他想象得还要迟钝,有时简直让他觉得这人……怎么偏生笨得跟个石头似的?比如现在……
“日月星辰皆为曜,而一个‘曜’字又有‘照耀’、‘日光’的意思,如此说来,你不是‘我的光’是什么?”
因为即使解释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听得懂,索xi_ng就这样模糊混淆着糊弄过去,让他形成潜意识也好。
?
曜眯着眼睛,看似表情深邃让mo不透他在想什么,其实他还在脑子里转着穆慈的话,等转了几圈才终于得出结论——
哦,原来我是穆慈的光啊!
?
这个世上总有很多人会叫出你的名字,却只有那么一个人,当他叫你时,你的名字听起来才会如此特别……
※ ※ ※
曜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天羽了,当再次听到天羽的消息时居然得到的是她私逃人间,不仅如此还与一个凡人成婚并生育了两子。
等曜得到消息时天羽已经被西王母带回了天庭。
这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穆慈也是等天羽被捉回天界才知道的消息,据说要不是天羽在捉回天庭的途中大闹着还试图逃走,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弄得满庭皆知,毕竟这也算天帝的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可曜却管不了那么多,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离开了桃花林,直直向天宫的方向掠去。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仕女、神仙皆驻足行礼,可他谁都不理,只是一心要去看看那个一定被伤害了的孩子。
等他再次看到那个被关着的孩子时……
消瘦、憔悴,再也不负往日天真烂漫的模样。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
,直到听到开门的声响,抬头看到是他时,那空洞的眼神才重新找回焦距。直到曜疾步走到她面前,她才好像从魔怔了状态中回过神来,拉着他的衣服还像以前一样伏在他的x_io_ng前,却是哭得梨花带雨——
“哥哥……曜哥哥……呜,我要怎么办!……呜呜……我爱他!我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啊!……我不能、不能离开他了啊……呜,怎么办……”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这样无助地扑在他怀里,不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是压抑着絮语,偏能让人感到她以伤心的肝肠寸断。
这个紧紧揪着他衣襟的孩子,在他怀里颤抖着,好像他已是她唯一的浮木、最后的依靠……
他感到自己的左x_io_ng腔一阵紧过一阵收缩阵痛,就像是谁用一把钝刀在他身上,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刮过。
这……就是……心疼?
曜蹙着眉头,轻轻拍着怀里孩子的背,小声安we_i她:
“不怕……有我在,不要怕……”
※ ※ ※
事情就是羽儿私自都跑下凡间,本来孩子贪玩翘家,玩好了回家也就罢了,可是羽儿竟然爱上了一个凡人!从此便不想回天庭了,不仅偷偷成了婚,等西王母发现不对追去时已经连孩子都有两个了。
他去找过西王母,那个往日里永远显得高贵优雅的女人,此时也不过是为女儿的行为气愤伤心的母亲而已。大概在天下所有母亲的心里都觉得自家孩子应该值得最好的——显然她现在觉得一定是那个凡人蛊惑了自己的女儿,害了她。
将她抓回来、甚至关起来,都只是害怕失去她而已。
他也为此透过因果镜连续几日不间隔仔细观察个那个“蛊惑”羽儿的凡人——然后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蛊惑人心”的能力,甚至曜发现那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他甚至没有英俊的容貌、出众的才华、显赫的家事——真的只是普通到甚至不起眼的一个男人。
所以他疑惑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出色美好羽儿会爱上这样一个凡人。
【我知道他不是最好的,可我却知道他是待我是最好的】
?
爱情是什么他不懂,这种感情对于他来讲太复杂。它会来的毫无预兆,也会让人完全失去理智;它似乎毫无逻辑可言。
就像现在,他也觉得牛郎这样的人实在配不上他们的羽儿。可是……
谁让她爱他呢?
他们终究是忍不住、也舍不得让这个美好的女孩再流泪。西王母只得放了羽儿,并允许那个牛郎住在天河的对岸——天庭以天河为界,天河对岸便已经出了天庭的范围——同时只允许他们一年见一次面。
这已经是她作为一个希望女儿幸福的母亲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毕竟她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她更是这个天庭的西王母娘娘。
?
呵,曜站在天河边,远远看着河对岸刚搭起的小屋,轻笑着。
天上一天等于地上一年,所谓一年见一次,放在这天庭自然是日日相见便能见的。
“你可安心了?”
“曜哥哥……”那个已为人母的女孩子已经不再像小时那般天真淘气,少了活泼,却更多几分恬静与庄淑,“我……”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还像小时候一般轻轻拍拍对方的头,将手中的早已准备的小青瓷药瓶递给对方。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