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一枚。
“忍足……”他刚想打声招呼。却看见那个从来处变不惊的关西狼吓的浑身一哆嗦,手机摔到了酒店客房厚厚的地毯上。
看着忍足脸上的惊恐表情,手冢难得的想要取笑他一番,话没出口却被手机里传出的熟悉声音打断。
只见忍足连忙把手机捡起来说了两句就匆匆挂断。他抬头看看手冢,一脸平静,但是墨蓝的眸子里似乎带着点惶恐不安。
手冢觉得有些好笑,淡淡开口道:“是迹部吧。”
看着那一瞬间忍足的表情,手冢真的笑了出来。这些年也时常和旧时好友联系,他们全部统一口径将迹部景吾的名字当成禁忌,却
又总是向这样有意无意的触及。
想起去年迹部回国结婚的时候,那群家伙一个接一个打电话给自己,支支吾吾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手冢不觉摇头,“他找你什么
事,要你回国?”
手冢是知道忍足的父亲总是催着他回国继承家里的医院,而且迹部也从很早以前就在打拿天才当苦力的主意。手冢盘算着如果忍足
这次回国去,那么自己就真要着手找个助手或是经理人来打点一切了。
“不是。他不过是通知我——”忍足摇摇头,停了半响才用他懒懒的关西腔开口道:“只不过是迹部的父亲添了个孙子而已。”
忍足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却死死的盯住手冢。可惜的是手冢的面部肌肉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那眼神似乎有些……他不
会没听明白吧,还是又发呆去了?
“手冢?手冢!”忍足接连叫了好几声手冢才反应过来。
“啊,什么事?”仿佛从梦中醒来,手冢迟疑了片刻道,“对了,这个时候应该说声恭喜吧。”
忍足面色古怪的看了手冢一眼,胡乱的点头道,“我会转达的。”
回到自己房间的手冢进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打湿自己的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手冢猜想忍足此刻一定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
么。
其实,手冢只是在想象而已。
并不是那个刚出生的孩子,而是在想象迹部此刻的模样。
事实上手冢从来没有刻意回避知晓迹部的消息,再加上迹部天生的张扬作风,就算手冢想不知道也难。
报刊杂志电视网络,这个世界有如此多的渠道,手冢时常可以在那些陌生的媒体上看见有关迹部的文字与图片。看上去那个无比张
扬华丽至死的男人就和4年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可是,手冢不得不承认,在此时此刻,他怎么也想象不出迹部的模样。
他无法想象他西装革履被众人簇拥的样子,他无法想象他身边依偎着娇小女Xi_ng的样子,他无法想象他温柔的怀抱着襁褓的样子……
他无法想象当他不与他在一起时,他会是什么样子。
他无法想象。
章一百一十一
十八岁的手冢国光只身来到美国,十九岁的他停止学业正式踏入职业网坛。二十岁他在各种低级赛事Mo爬滚打,二十一岁他崭露头
角,二十二岁时他终于得以踏上从小憧憬的大满贯赛场。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只身来到美国,十九岁的他在大学校园里叱咤风云。二十岁他正式开始接手家族事业,二十一岁他提前完成学业
归国娶得如花美眷,二十二岁时他有了一个孩子。
…… …… ……
迹部匆匆的从医院的走廊上走过,私人医生已经先行从妇科医生那里拿来了记录翻开着。迹部侧头用眼神示意。戴着黑框眼镜的年
轻医生干巴巴的开口,“母子平安。”
“很好。”迹
部点头。
“不好。”私人医生推了推眼镜。
“啊嗯?不是你说的母子平安么?”迹部停下脚步。
“我没说他们,我说的是你。”方框眼镜开始反光。
迹部挑起眉,瞪视着眼前人。
医生毫不在意的说,“你上次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很多指数都不太好。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生活作息都要好好调整,还有饮食习
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强制执行我的营养餐配方了。”
那位年轻的医生叹气道,“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工作狂呢?迹部景吾。”
迹部双手抱X_io_ng,挑眉:“以前本大爷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罗里啰嗦婆婆妈妈的家伙呢?乾贞治。”
“其实,以迹部财团这两年的发展势头,你根本不用这样拼命。我实在不懂,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乾贞治习惯Xi_ng的推着并没有
滑落的眼镜。“我倒是在不二姐姐那里听过一句话。”
“啊嗯?”
乾贞治掏出他永恒不变的DATA本,“她说,一个女人如果没有爱,她就需要很多钱。你说男人是不是也一样?”疯狂反光的镜片透
露着一条信息——给我DATA吧。
迹部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幸好是在医院,否则乾很担心迹部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笑道把肺给笑出来。
“这真是一个很有趣的说法。”迹部擦了擦眼角。
“本大爷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至少本大爷倒没这么觉得。只是时间总是过的太快,而要做的事情总是太多。”迹部摇摇头,“
不够用啊,怎么也不够用。”
“迹部你——”
“够了,再啰嗦本大爷炒了你。”
“啊,求之不得。”
…… …… ……
西园寺抚子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襁褓中露出的皱巴巴的小脸痴痴的想。
思绪一下子拉回4年前。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迹部,在这之前她只在照片上看到过他。那场订婚宴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远远
的站在那里看着他神采飞扬的周旋于众人之中。明明只是比自己大两岁多一点,看起来却成熟的让她难以置信。
于是在他到美国求学度过的那不算短暂的三年里,西园寺会时常想起那张飞扬的自信满满的面孔,那是她未来的丈夫,多么陌生的
称呼。
恍惚间,她的思绪又突然飘到一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没错,盛大而华丽,美轮美奂恍如梦境,就像所有女孩子都曾在梦中见到的
一样。那是她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似乎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他对自己说的一句话是那么
清晰。
那是记忆中,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的,虽然在三年中西园寺收到过许多以未婚夫的名义送来的礼物,每份礼物上都附着写满美
好诗句的信笺。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通过一个电话,说过哪怕是一句话。
『对不起。』
是的,那是她的丈夫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他对她说,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对不起?那个旁人口中从来不会道歉的男人竟然对她说对不起?!
难道她做错了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