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都还年轻。
前两年手冢宣布从网球界正式退役,虽然不少人还在惋惜以他的水平还可以再打两年,但是更多的人在揣测他的急流勇退是不是为了和他那位世人皆知的同居爱人结成连理。
可是,那场众人期待的惊世婚礼却在人们的等待中没了音讯,一时间多少八卦小报上流言蜚语,说什么移情别恋,说什么分道扬镳,说什么社会压力……那些狗血的桥段自是娱乐了大众,却让真正知晓内情的亲朋好友们哭笑不得。
忍足揉揉太阳穴,那些年里面迹部的确是一直唠叨要手冢退役结婚,可是等到手冢真退役了把一切放到议事日程上之后,冒出来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却把他们身边人都给打败了。
这两个家伙哦,这两位啊。忍足摇头。
先是为谁入谁家的籍,谁冠谁的姓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缠不清——谁说这是小事了,啊嗯?这是原则问题!迹部大爷语。
等好不容易互相妥协,谁也不改姓之后,又是为了婚礼的各项适宜纠结。迹部华丽至死的风格和手冢实用主义的理念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从婚礼的地点到宴请的喜帖,从礼服和婚戒的样式再到蜜月旅行的地点……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争执都折腾的所有人无力。
迹部大约一直觉得自己对手冢有所亏欠,他想要用最最华丽的婚礼来加以弥补,甚至恨不得跑去让梵蒂冈的教皇来为他们主持婚礼——当然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刚一冒出头就让手冢给打消了。
后来终于有次好不容易把一切事情都办得妥帖,却偏偏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迹部公司里又遇到突发事件——三十岁的运动员可以退休,可是三十岁的总裁却是当打之年的劳碌命。
手冢倒是没什么,双方的父母却是很郁闷。且不说早就等着两人定下来的迹部爸爸,就连等着借儿子的光去欧洲再度一次蜜月的手冢妈妈也难得的埋怨了几句。
再后来迹部还是会时常冒出一些奇思怪想,每到这个时候,只要手冢用那双浅茶色的眼瞳望着迹部,淡淡一句,只要有你——迹部还能说什么呢?
是的,只要有你。盛大的仪式奢华的婚礼,那些都无关紧要,只要有你,足矣。
迹部景吾,手冢国光,自他们初次相识到现在为止,不知不觉间他们人生中彼此相伴的时间已经超过互不相识的日子。
他们有家人和朋友的祝福,他们生活在一起,并将一直这样下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痛苦还是快乐……YES,I DO。
继续漫无边际的聊着天,忍足突然领悟,“说真的小景呐,其实你主要是挺享受每年挂名在那个什么最有价值单身男Xi_ng的榜单上面所以才一直不结婚的吧。”
迹部一个白眼过去,“胡扯什么呢!本大爷还想说你呢,当年看的那些文艺电影,爱情小说都看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么,结果现在如何?啧啧。”
“是啊,所以我拉了个垫背的一起跳啊。”忍足笑眯眯的啜一口酒,看着迹部心情似乎好了点,又开始忍不住吐槽,“说真的呢,你们最近怎么老是这样啊,难不成是那个迟到的七年之痒终于到了?”
“你要痒就一边自己痒去!”
“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闹别扭了?是手冢撇下你一个又跑去非洲做志愿者,还是您老人家不听医嘱闹的胃病又犯了?”
迹部一听又来气了,重重的搁下酒杯,“他说要去参加什么南极考察团,最起码也要半年,很可能待一年以上。”
冰山要去看冰山——忍足望天,难不成自己已经变成爱讲冷笑话的大叔了么。
“哎呀哎呀,不就是个一年半载的么,当年你们不也是聚少离多,我知道你好不容易等手冢退役,现在是恨不得和他天天腻在一起,可是要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
在朝朝暮暮呢?”忍足点点头,对于自己丢出的浪漫诗句很满意。
“问题不在这里。”迹部挥挥手。
“那是?”
“本大爷也想去。”
啥?!
“凭什么他就可以一个人逍遥自在的跑去看他的冰山,极光,企鹅,北极熊……”
——貌似南极没有北极熊的样子吧。
“本大爷就要在那个水泥罐头里和那些个面目可憎的家伙打交道,啊嗯?”
——迹部大爷你那个堪比无忧宫的办公室如果是水泥罐头,我这里大概就是薄木棺材了。
“搞了半天小景你其实只是在羡慕手冢现在的轻松状态吧,嘛,谁让手冢是退役运动员而你是迹部总裁呢?”
忍足摇头,虽然这些年迹部的脾气是好了不少,可是总觉得某些地方是越来越回去了。大概是被某人给惯坏了啊。
“总之本大爷就是不爽!”迹部斜瞟一眼,再次拿起酒瓶。
“啊,你不能再喝了。”忍足赶紧拦下,看着一边空了的酒瓶咂舌,“要是手冢知道我让你喝了这么多,他会杀了我的,吃点东西垫垫好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
迹部瞥了一眼,是和果子。“本大爷不吃日式点心。”嘴上这样说着却拿起一个丢进嘴里。
“这个本大爷拿走了。”迹部拍拍裤子站起身来。
“喂!那是昨天老姐从关西给我寄过来的耶。”忍足哭笑不得。
“本大爷知道,”迹部勾起唇角。“国光喜欢这家店的日式点心。”
啊列,原来是拿回去借花献佛么。忍足眨眼,不生气了?不别扭了?恢复的还真快啊。
“那我送你回去,你喝了那么多可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打开大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忍足眯着眼打了个寒战,再次睁开时,他愣了愣,扭头对身后的迹部笑笑,“看来不用我送了呢。”
胳膊上挂着件大衣的手冢从迹部那辆黑色莲花旁走来,对着忍足点头示意,“我来接他。”
迹部笑嘻嘻的走过去搭上手冢的肩膀,把刚刚从忍足那里顺来的点心盒子递过去。
手冢却没有理会这个明显讨好的举动,眼镜下的那双凤眸慢慢眯起,“你又喝酒了?”冰山的脸色瞬间Yin沉下来,迹部是没吃饭就跑到忍足这里了,以他的脾气估计还是空腹喝的……下回一定要注意,再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迹部笑着伸出手指,“一杯而已。”
“真的?”手冢挑眉,迹部那一身浓郁的酒气可没有说服力。
迹部低笑着蹭过手冢的脸颊,“亲爱的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手冢无奈的摇摇头,用大衣裹好这个明显是借酒装傻的家伙,打包回家再收拾。
忍足无奈的笑笑,这两位啊,他们的七年之痒恐怕一辈子也来不了呢?也不知道这回的事件到最后如何,你们就内部解决好了。
这样想着的关西狼自是不知道在一个月之后自己看到报纸上迹部总裁离奇失踪的头条之后的吐血感想。
嘛,要不要给抖露些小道消息呢?华丽丽的迹部总裁其实是去南极陪冰山看企鹅去了啊。
目送莲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