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的还有隔壁的人,是个精致的紫发少年。
幸村精市醒得很早,因为昨天晚上他听到隔壁的病房有病人住进去了,想着等早上散完步回来是不是可以与隔壁的病人来个‘不期而遇’,当然也要那个病人能够起床。他一个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每个月有五分之一的时间要待在这里。
“早上好,你住隔壁吗?”幸村精市想不到一开门就看到隔壁的房间走出一个乌黑长发的少年,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手冢帝怒转头看着穿了病号服的紫发少年,点点头,笑道:“早安,你是去吃早餐吗?”
“我想去楼下散散步。”幸村精市温和的说。
“我陪你!”手冢帝怒脱口而出,然后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了头发。
“好啊。”幸村精市一愣之后很快反应过来,高兴的说。
“你们是昨晚住进来的吧?严重吗?”幸村精市问。
两个人慢腾腾的走进电梯。手冢帝怒走在幸村精市的旁边,与他一问一答的,很快就走到了幸村精市常坐着的那棵樱花树下。
“哇,医院也有这么美的地方呢?好舒服。”手冢帝怒坐在幸村精市的身旁,接着一片飘落的樱花瓣,发出感叹。
“嗯,很美吧!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坐坐。你看,这樱花树只有短暂的花期,却是热烈奔放,将自己最美的一面绽放开来,从不烦恼着花期的短暂,它热情的绽放,又在最美的那一刻绝决的飘散,它是多么的自由。”幸村精市淡淡的说,有点羡慕,有点悟然。
拾起飘落到手冢帝怒肩膀的一片樱花瓣,放在手心仔细的看着,然后吹出一口气,手心的樱花瓣再次飘起,随着其它的花瓣随风起舞。
手冢帝怒和幸村精市两个人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飘舞飞扬的樱花,不再说话,静静的体会着这一瞬的宁静与炫烂。
打破平静的不是谁人走过来,而是手冢帝怒打鼓的肚子。
手冢帝怒睁开银眸,双颊泛着羞红,望着幸村精市,笑道:“那个,我昨天没有吃晚饭。”
“呵呵,那我们回去吧。”幸村精市没有嘲笑,只是柔柔的说。
“好。”手冢帝怒兴奋的站起身,更快的走在前面。
——
在两间病房中间分开了,手冢帝怒急急回到亚久津仁的病房。
亚久津仁果真醒了,坐靠在床头,乱蓬蓬的银灰色头发竖得老高,病号服松散的挂在身上,眼睛狠狠的盯着手中的留言条,这写的是什么字啊?怎么看都像是中文吧。那是什么意思呢?走了吗?
“阿仁,你醒了,太好了。”手冢帝怒快步上前,抢走亚久津仁手中用中文写下的留言条,太大意了,居然写成中文,为了消灭证据,忙揉搓成一团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了。
“我要上厕所!”亚久津仁恶声的吼道。
“啊,好。”手冢帝怒动手去掀被子准备抱人,白晳的小手被拍打了。
“你白痴啊!我现在怎么可以移动!”
刚说完,亚久津仁见鬼一样的表情看着手冢帝怒,那双总是愤世嫉俗的眼睛瞪得如牛眼。一反应过来就是扯过手冢帝怒的衣领,恶狠狠问:“臭小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人,还是鬼?!”
“我当然是人啦。”手冢帝怒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睛,心中却是大呼自己笨蛋笨蛋,居然大意到忘了给亚久津仁施‘遗忘咒’了。希望现在不迟。
亚久津仁瞪着装无辜的手冢帝怒,满脸的不相信他眼中的纯洁,或许是在想什么方法试验他吧?正想挥拳时,眼前一阵强烈的白光刺来,不但看不清了,额心那尖锐的疼痛比昨日腹部的刀伤还要痛,接着意识一沉,抓着手冢帝怒衣领的左手和高举的右拳都无力的垂下了,整个人‘嘭’的一声倒回病床。
手冢帝怒嘴角露出一个小恶魔似的浅弧。
——
幸村精市一回到病房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问那个黑色长发少年的名字,不过,没关系,等一下护士上来为他打完针的时候可以过去找他。
幸村精市搬把椅子坐在窗前,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没有翻开,封面上写着大的‘英语’两字,这次住院回校后就要月考了,所以,他在等待的时间里,都是看书的。
不过现在,他的神思不在这里,紫色的眼睛望向窗外,外面空荡荡的,纯净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偶尔不小鸟欢快的掠过;医院内永远听不到喧哗的声音。
什么都不想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幸村精市转头,看着响了三下的门被护士从外面推开,他从窗边的椅子站起身,温柔的笑了笑,有礼的说:“妳好,松子小姐,今天迟了半个小时呢。”
“呵呵,幸村君,你的精神看上去不错嘛。”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停在床前,笑首说:“我先过隔壁打针了,所以迟了一点。没有吵到幸村君吧?”
“嗯,没事。我在看书呢。”幸村精市在床沿坐下,捋高袖子,让护士用橡皮筋绑上手臂上方,紫眸无波的看着护士将透明的药水推进手弯处的经脉,除了在那里新添一个针眼之外,他对药水推进时的胀痛已经麻木了。
“真是好神奇啊。昨天送进急症室快死的少年今天去帮他打针的时候,居然可以自行坐起来。现在的年青人啊,就是活力十足,断几根肋骨像是没事一样,居然吵着要饭吃。”护士松子感慨的说。一边小心的拔针,然后示意幸村精市按住那团小小的棉花球。
“那可真是个很精神的病人。松子小姐说的是隔壁的病人吗?”幸村精市问。
“是呀。是他弟弟送来的,听说是车祸。”松子一边将针具扔到小推车下面的锐器盒中,一次Xi_ng的手套也脱了下来,丢进另一个纸箱中。
“这样啊。对了,松子小姐,他的弟弟还在吗?我想去找他说说话,可以吗?”幸村精市装作不经意的问。
“他弟弟呀,去学校了。我劝幸村君还是不要过去得好,那个病人是个暴躁易怒的少年,看上去很不好说话的样子。我给他打针的那会儿啊,总是凶他的弟弟,不过,弟弟的脾气真是好啊,哥哥怎么凶他也不回嘴,还笑呵呵的陪着笑脸。真是不懂,为什么那么可爱又漂亮又懂礼的弟弟会有两个如此可怕的哥哥,一个暴戾,一个冰冷。”护士松子说起时一脸很不解的表情。
“哦,怎么说呢?他还有哥哥?”幸村精市很好奇的问,现代的家庭谁还生那么多的小孩子啊?!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的呢。那个冰冷的哥哥对病人哥哥根本就是无视的样子。他是来接弟弟去学校的。”松子揭开幸村精市手弯处棉花球,见到没有出血后,把沾了星点血迹的棉花球丢进小推车的纸箱。“好了,我得去下一间病房了。幸村君要好好的休息哦,不能看太久的书,明白吗?”
“我知道。松子小姐,谢谢妳了。”幸村精市从床沿边站起,将松子送出房间外,看到她敲开另一间病房后,他才退后关门,然后,他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往右手边的隔壁望了一眼,英气的眉毛微微的皱了皱,关上门,坐回窗边,打开了那本英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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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帝怒埋头猛吃着手中的早餐,像是从某个囚牢放出来的犯人一样。
手冢国光眼镜下的眉毛不可抑止的抽了一下,冷淡中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