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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庆巧妙的调整了球的旋转,使球路变得抖动异常,划行的轨道不规律,对人的判断造成影响,所以才会使手冢回球挥空,进而发球得分。
可是并不只有岛庆一个人会利用旋转,从四年级田中带手冢来到这个街头网球场,手冢开始了对各种技巧的钻研,首先便是部长招牌的零式削球,借鉴了朝仓的技巧,利用控制旋转和力度使球达到贴地滚动的效果,在不断的钻研之下早已可以使用了。而零式发球却一直处于时灵时不灵的状态,在这一刻身体精神异常良好的一刻,手冢尝试并成功的打出了零式发球,以旋转发球对旋转发球,算是对岛庆ace发球的回应。
手冢闭了闭眼,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让身体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再次起手,发球。
黄色的小球带着风呼啸过网,然后紧紧的贴着地面向回滚动了回去。
零式发球。
“30——15”
发球得分。
手冢起手,发球。
“40——15”
起手起手,发球。
“手冢得分。”
手冢的发球局,拿下。
轮到岛庆的发球局,手冢再次紧盯着他,准备挑战刚刚那个让他频频挥空的抖动的发球。
岛庆发球,将黄色的网球高高的扔起,挥拍,击出。
普通发球,手冢愣了一下,随即回神,朝落点跑去,挥拍击回。
糟了!球刚打回手冢便知不妙,那一愣神让他的反映慢了一拍,这个回球不论力道球路都太普通了。
岛庆快速上网,高高跳起,一个扣杀,手冢失分。
第17章
岛庆没有再用那个抖动的发球,而只是用了普通发球,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反映慢了进而丢了一分。不可大意,手冢在心里反省。
其后岛庆普通发球和抖动发球交替使用,被迫使手冢高度集中精神,在球刚离开岛庆的球拍那刻就判断出到底是普通发球还是抖动发球。
旋转,力度,轨道,空气,速度。
他的身体似乎进入一种高速运转的状态,像一台计算机一样高速的感知着计算着这些数据。
终于,当岛庆再一次回球时,那个黄色的小球仿佛受了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自动来到手冢面前。
手冢将那个受着神秘力量牵引的小球击回,岛庆跑至球的落点处挥拍击球,成功的把球击回,但那个球又一次仿佛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自动回到了手冢的面前,被手冢轻松的打回了。
所有的球向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一次次来到手冢面前,而手冢却再也没有离开原地一步。
岛庆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仿佛被一个yin影笼罩,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无论怎样击球回球都是徒劳,都仿佛自动将球送回到手冢手边一样,这是一种怎样的恐慌。
就在这种巨大的恐慌中,手冢的一个回球正好来到面前。
球入手,好重!
岛庆的球拍脱手而飞。
此局手冢胜出。
交换场地,手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发呆,虽然有岛庆因为心里不稳定而没有握紧球拍的因素,但刚刚那一刻,手冢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似乎自己动了起来,那一球击出,力道大的超乎想象,远远高于他平时的力度,这是怎么回事?
比赛还在继续,容不得他多想,手冢摇摇头将精力集中在比赛上。
零式发球还没练成功,时常失误,而且对手臂负担很大,在上一局用零式发球拿下后,手腕就隐隐有些酸,再次发球时就手冢便没有使用。
此后的局数,手冢只是平打,在普通回球里,间或加上零式削球,由于零式削球
和普通回球的起手式一模一样,让人很难判断,防不胜防。
岛庆和手冢打至抢七,最后手冢胜出。
在胜腾宣布手冢获胜的后,手冢从那种高速运转、热血沸腾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像是魂魄从另一个世界归来了一般。只觉得全身都被汗打湿了,脸颊火热热,像蒸熟了一样。
全场安静了许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田中,狞笑着露出一口闪亮白牙,一步步像朝仓走去,道:“朝仓,你刚刚压了多少,几赔几来着,你该给我多少钱,算清楚了没有?”
朝仓想要被人蹂躏的柔弱妇女一般,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努力的试图把自己庞大的身形缩起来,道:“田中,不带这样趁火打劫的。”
田中挖挖耳朵道:“你家着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手冢看着岛庆也是大汗淋漓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内疚,岛庆、朝仓还有作裁判的胜腾都是田中老师的朋友,都已经成家工作的人了,却还经常陪自己打到筋疲力尽,说起来自己真的麻烦他们太多了。
手冢跑到凳子边拿了毛巾和水,有跑到岛庆身边,道:“岛庆叔叔,喝水。”
岛庆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看着手冢。
手冢有点被他吓到了,不会他输了球生自己的气了吧,道:“岛庆叔叔!?”
岛庆突地一扔球拍,撒泼打滚的嚎啕大哭,“我没脸见人了啊,输给了小孩子”,“妈妈啊,啊啊啊啊”,“田中啊,你上大学时总是抢我的盒饭啊啊啊啊”,“香惠子,我的心中永远的痛啊啊啊”。
话说大叔,天南地北,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手冢石化当场,作裁判的胜腾一边从高瞪上下来一边叹气,道:“岛庆一输球就哭还胡言乱语的的毛病真是几十年如一日,手冢,过来,不要被疯叔叔带坏了。”
岛庆揉着眼镜,抽了抽鼻子,道:“谁是疯叔叔?”
场地外。
“想赖账,没门,快点把钱交出来!站住,朝仓!”
田中已经围着朝仓跑了快十圈了。
手冢的嘴角有些抽搐,他觉得和这些怪叔叔处久了,就是泰山崩于面前也可以面不改色了。
第18章
回去的车上。
“今天你用的那个削球很很不错,不过作为发球来讲有些过于伤手,慎用。”田中道。
“啊。”
“我知道你最近练习了一些技巧,多在实战中运用才能更加完善。”
“岛庆叔叔的平均实力略在我之上,平打的话未必会输,是我取巧了。”
“不用介怀。”田中想着不远处流着眼泪望天,喃喃自语的道“我被个田中的徒弟赢了,我被田中的徒弟赢了,我被田中的徒弟赢了”的岛庆,心里默默为他哀叹,谁让你遇上了我徒弟了呢,安息吧,阿门。
“老师。”
“嗯?”
“下个月我就要搬走了。”
田中愣了一下。
“我要到青学去上课了。”
田中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有些发凉,道:“这样啊,那,你……”
“老师,我不会放弃网球的,每个星球六星期日我会回来,还要继续打扰老师。”
田中心中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好,我期待你的打扰。”
“田中老师。”
“嗯?”
“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