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发女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兴致勃勃地看着忍足:“喂,只有你敢这么跟他说话。”
“我是医生,要对我的病人负责。”忍足认真地整理着桌面上的材料,将一叠纸用信封装起放到了一边。
“医生哦……”金发女子红唇微微一扬,淡淡地笑道。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忍足与金发女子同时看向了微掩着的门,门被推开,一黑发娃娃脸青年喘着粗气站在门口,虽然是冬天,但是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地从脸上滴到地上。
“不是有电梯吗?”忍足又起身倒了一杯水。
“不是怕你走了么?”青年直起身子,接过忍足递上来的水,咕噜咕噜两口喝完,一滴水珠沾在下巴上,他抬手胡乱擦去,“要是没来得及拿回去,我今晚就别想吃饭,直接跟展护卫混得了。”
“吃狗粮啊。”忍足示意青年进门,转身走向书桌。
“啃没肉的骨头。”青年将门轻轻地掩上,说道,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女子,他微微一怔,“忍足学长,你有客人?”
“是病人。”忍足纠正青年言语中的错误,将方才装好的信封递给了青年,“你祖父的体检报告。”
“哦哦……没有打扰你们吧?”青年接了过来,“学长,我爷爷没什么事吧?”
“胆固醇偏高,血脂偏高。惟宗,告诉老爷子,少吃一些油腻的,尤其是黄豆炖猪蹄。”忍足说道,“病人去检查了,这是等病人的。”
“这么晚来做检查?有什么好做的啊。”惟宗又瞥了一眼金发女子,“我妈妈都跟他说了很多遍了,可是没用,老头说了,就算要死他也要做个饱死鬼!”
“……”忍足抬手扶了扶眼镜,他完全可以想象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神情。
“学长,其他方面呢?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惟宗问道,“除了吃的。”他后面补充了一句。
“……没了。”忍足摇了摇头。
“那学长,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惟宗点了点头,“对了,我妈让我请你二月十四去家里吃饭。”
“……阿姨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单纯地请你吃饭。”
“……好。”忍足应道。
惟宗朝忍足鞠了一躬,又朝金发女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姓什么?”金发女子突然问道。
“你问这做什么?”忍足眉头轻轻一挑,反问道。
“我听着那发音挺陌生的,所以就好奇想问问。”
“哦?你不知道好奇心太强,容易害死猫么?”
“呵呵……可我是人。”
“人的命比猫少八条。”
“哎呀,你就说嘛,人家好不容易好奇那么一次,你都不能满足一下么?”女子微微嘟起红唇,甜美的声音加可爱的外表,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女子轻轻地咬着下唇,说道,“他……姓惟宗?这个姓很少见呢。”
忍足微微一笑,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站在门外的男子自然没有错过忍足与女子的对话,他从x光室里走出来,便看见一个黑发娃娃脸青年从忍足的办公室里出来,与守在x光室门口的美亚子打招呼,依稀听到美亚子唤他“惟宗。”
真是久违了的姓氏。
男子嘴角上扬,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先生,您先进忍足医生的办公室等候,我去帮您取结果。”小护士美亚子推开了微微掩着的门。
“有劳护士小姐。”妩媚的桃花眼瞥向美亚子,小护士的肩膀顿时酥了一半。
车缓缓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男子依靠着车窗,微微阖上桃花眼,一首悠扬的曲子从车的音箱里传
了出来。
“喂,他姓惟宗。”金发女子玩着自己的手指,说道。
“嗯,我知道。”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你就这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
“……我怎么知道你该有什么反应。可我总觉得你不该这个反应。”
“绫子,去把你的头发染回来,把你的妆也换一换。”
“我这发色不好吗?我这妆不好吗?”
“不适合你。”
“我今年四十岁了,这样的装扮很正常。”名唤绫子的金发女子将脸凑到男子面前,轻声说道。
“不适合你。”男子还是那句话。
“让你换你就换,啰嗦个什么劲啊。”作为专职的柴可夫司机,光头男子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男女,嚷道。
“好吧。”绫子嘟了嘟嘴,“你喜欢什么样的发色?”
男子不语。
绫子坐直身子,拿起一旁的杂志,拧开车顶上的阅读灯,翻了一页后抬头问道:“对了,你明天早上还要去体检?”
男子依旧没有说话,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想的是什么。
“他越狱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嗯。”
“你好像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这有什么可以奇怪的。”
“他那天就可以刑满出狱了,为何又会选择这个时侯越狱。”
“我了解他,对他而言,越狱比出狱要好听。”
“……这是在向我们炫耀他聪明吗?”
“或许吧。”
“这杀千刀的臭小子,让老子看见他,一定给他好看!”
“老大,他越狱了。”
“怎么,关了二十年,终于肯出来了。”
“要不要找人干掉他。”
“你认为这么老的东西现在还能蹦跶成什么样么?”
“但是……”
“给我警告在美国的那小子,收敛点,别引起条子的注意!”
“是。”
躺在摇椅上欣赏着星空的男子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桃花眼半眯着,嘴里嘟囔道:“是谁在想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忍足医生啦啦啦啦
☆、chapter
8
在长媳、幼子、孙子的一顿狂轰滥炸之下,惟宗老爷子终于签下了对他而言十分不平等的丧权辱胃的条约,眼巴巴地看着媳妇将他面前的那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黄豆炖猪蹄端走,又瞠目结舌地看着放在他面前清汤寡水、不带半点油珠子的青菜萝卜。本想抗议一下,但反抗的声音刚起了个头,便在长媳的笑靥如花,幼子的面无表情,以及自家宝贝孙子挂着两泡眼泪的哀求下一败涂地,缴械投降。
拉上隔扇,惟宗韶明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这黑脸扮起来有点难度啊,真不知道我那小徒弟怎么练就的?”
“早就应该这么做了。”惟宗和雅捏了捏笑得有些抽筋的脸蛋。
“老妈,洋葱抹多了,眼睛不断地流眼泪。”惟宗红着眼叫道,眼泪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般哗啦啦地往下流。
“不抹多点,怎么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呢。”惟宗和雅凭空变出一条湿毛巾递给儿子。
“为啥不让小叔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