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炎热悄悄褪去,少了烈日的灼晒天台的花草多了些许精神,属于秋季的花苞藏在叶中摇曳,在微风的鼓动下亲昵地触碰少年的指尖。
“看来很快就能与你见面了。”幸村笑着轻轻抚摸花苞,无声与她告别后起身看向门口,“真难得,菲利克斯前辈竟然会迟到。”
“如果不是迟到我也看不到这么美的一幕呀。”倚在门边的菲利克斯双手一摊状若无辜,他走上前来热情地与幸村贴面问候,再拿出从法国寄过来的特产点心当作迟到的赔罪——如果不是快递员来晚了他才不会在与缪斯的约会上迟到。
“海原祭结束我就离开日本了。”在寒暄几句后菲利克斯毫不遮掩就把爆炸性消息扔了出来,这也是他今天约幸村天台小聚的目的,“我相信是缪斯你的话一定能打理好我的花园。”
幸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等到毕业以后吗?”
“艺术女神在呼唤我,我又岂能不赴约?”菲利克斯骄傲地一扬金色的卷发,然后双手托住下巴对幸村眨了眨眼,“这次的分别只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相遇,我可是相当期待世界为你震撼的那一天。”
“那就承蒙前辈吉言了,我先预祝前辈一路顺风。”幸村感慨一声,虽然从对方开学就推荐他入美化委员会时他就隐约有了预感,但真正亲耳听见时依然产生了不舍。他垂下眼睑轻抿一口对方亲手泡的红茶,像是整理心情般咽下后,才抬眼回复道,“虽然做不到像前辈这样天马行空的花园设计,但打理花花草草我还是擅长的。”
“那是因为缪斯你将你的才能绽放在了网球上啊。”菲利克斯再次为对方不走上艺术之路而感到遗憾,却又不得不承认在球场上的幸村耀眼到能与日月争辉。突然,他想起之前表弟给他邮件的回复,勾起嘴角调侃道,“我得要事先和你道个歉,我那个笨蛋表弟看了你的比赛视频后吵着要来日本和你比赛呢,到时候他真找来了的话你可得好好告诉他什么才叫做网球之美。”
“美?”幸村轻笑一声,“前辈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网球的,外面可都在说我的网球恐怖呢。”
“原谅那些庸俗之人吧,凡人对超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只会抱以恐惧,更谈何欣赏。”菲利克斯撩了撩他金色的卷发,咏叹调一般的语气似是嘲讽又似是感慨,末了才饶有兴致地看向幸村,“不过你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幸村自信一笑,茶杯落入茶托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他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道,“只不过大家总是怕我在意而拼命用其他事物引开我注意力,配合他们演戏的我也是很累的啊。”
“比如喊你‘神之子’?”说完菲利克斯自己先笑出了声,拿起茶壶往幸村的杯里添茶,“要知道在古希腊神话之中,‘神子’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弑父’的命运。”
“谁知道呢。”幸村端起重新盛满的茶杯,让氤氲的蒸汽朦胧了他嘴角的笑容。
待结束与菲利克斯的茶话会后,幸村直接从天台前往网球场,却在路上看见了一位稀客。他走到对方身旁,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的是在球场上挥拍的仁王,便轻笑一声调侃道:“对网球感兴趣了吗,柳生?”
一直沉浸在思绪里的柳生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掩饰性地推推眼镜,回想起事情的原委叹了口气:“与其说是兴趣,不如说是被仁王君强拉过来的吧。”以最后一次的名义。
“真的?明明真的不愿意的话,不管仁王做什么你都不会过来的。”
柳生噎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面带微笑注视球场的幸村,难以分辨究竟是对方的随口一说还是肺腑之言,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讨饶道:“幸村君就别揭穿我了。”
“我有说什么吗?”
见对方微笑幅度都不带变的,柳生只能摇头无奈一笑,重新将视线转向球场和球场上的那个人:“和幸村君、和网球部的大家相处这么久,要完全说自己对网球、对网球部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他顿了一下,缓缓叙述,“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是我呢?”
回想起来,最初与网球部的大家产生交集不过是因为与幸村同班,与真田同属风纪委员,最多再加上之前还未废部时高尔夫球部的场地就在网球部后面,在前往社团的路上对网球部的偶尔一瞥。相比起人数寥寥且没有社团目标的高尔夫球部,柳生必须得承认他对网球部大家那种共同奋斗共同追逐的情谊与氛围是羡慕的。
所以在林间学习时,本着对幸村的关心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答应丸井等人的求助,在半夜带着幸村与他们会和,此后遭遇的追逐战也成为了一段有趣的回忆,更别提他还见证了真田等人在列车上从低落到振奋的全过程,他怎么可能不对网球部、对链接他们的纽带网球产生兴趣呢?
更何况在球场上的他们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明明只有半年不到,但网球部大家的日子跌宕起伏得好像度过了别人的三个人生,尝遍了百般滋味——这是“柳生比吕士”所做不到的波澜壮阔。
这并不是说柳生的日子寡淡无趣,事实上他对他平稳的生活十分满意。作为家里的长子,他自有意识开始便遵从家里的教诲学习医学世家应该要学习的内容,养成体面绅士应该要养成的习惯,如果不出意外他之后便会像他父亲那样继承家业成为医生,他的路标清晰可见,他的步伐稳扎稳打,他的一切都井然有序。
所以他喜欢网球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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