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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150章

【新年快乐】,是他当时用来回应铜雀台一方【圣诞快乐】的还击。

不过,现在的他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地感到了快乐。只用来还击,反而拉低了这个词本身的格调。

正如“老五”所言:“我们几个一起再好好配个剧才是正戏。而顺便打打铜雀台的脸为老七报仇什么的完全可以当作余兴节目——对于那种人,没必要那么用心陪他玩。”

是的。

报复铜雀台不应该是他们重新聚在一起的理由,配音才是。

新年的第一天凌晨,七个人笑笑闹闹差点通宵,将近天明的时候终于全体阵亡,各自栽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而他也揉着一对睁都睁不开的眼睛一头栽进沈雁的怀抱,迷迷糊糊地用被子把两个人卷成一团,在今年的第一缕晨曦中相拥着沉沉入眠。

新年的第一天下午,新版《陷阱》剧组群里多出了几个新成员,由策划九姑娘全程监督,导演四方插刀主审,一个个按照他们自身的条件与长处分工。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新版《陷阱》的预告片花正式开始收音——

“既然他们的圣诞大礼包是一个片花,那我们的新年大礼包也放一个片花如何?”后期涂小涂是最先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如果是五分钟以内的片花,编剧姑娘可以今天拟好一份预告形式的剧本,你们一个人贡献那么两三句台词,我这几天咬咬牙就能赶出来,大约一周后有成品。”

此提案获得了剧组上下一致支持。

在农历年末人人忙碌,正剧剧本的长台词又需要慢慢pia的时候,预告式片花台词少、台词短,而且容易出彩,以这种形式先打响第一炮再好不过。

“对、对、对!把授权夺过来之后,就是要又速度又质量地出些什么,让所有人瞧瞧剧组的决心才行!”

“嗯,只是预告片花的话老五还勉强可以装一装,正式录第一期的时候再狠狠训他,不然毁剧。”

“老二你、你好过分!人家明明有拼命练习的说……”

“哈哈哈哈老五装别的不说,装可怜最拿手!”

“

哈哈哈哈轻裘巨巨又卖萌!”

“哈哈哈哈……”

齐誩一边跟着笑一边悄悄望了一眼台历算算日子,然后再悄悄望一眼身侧那个人,不作声,把自己那份小心思先收拾起来。

新年的第一天过得非常热闹。不过热闹过去,一切就仿佛散场后的电影院——影片里的大部分镜头仍然历历在目,只是比不上看的过程中那么心ch_ao澎湃,回归平定,回归现实。

新年的第二天如常。

新年的第三天如常。

新年的第四天如常……

新年的天天都如常。柴米油盐的生活并不会因为墙上换了一本新挂历而有所改变,三次元也并不会因为二次元里面即将发布的一个预告片花而有所改变。

日子一如既往,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齐誩低下头,用钢笔在台历上的一月份那里慢慢划过一条横线,从1月1日开始,停在1月6日那一格——这是今天的日期。他不作声地在上面圈了圈,若有所思地微微弯起眼角笑了一下,半晌放下笔,懒洋洋地看着时钟上的时针朝第十二个刻度迈进。

元旦三天连休,不过电视台这种单位一向少不了加班加点,于是他特地用自己三天休假中的半天跟别人对调,今天只有上午上班,工作也早早处理完毕了,一到中午就拎起挎包走出办公室。

经过收发室的时候,负责人急匆匆把他叫住:“小齐,今天的快递已经来过了,你要不要瞧瞧有没有你在等的?”

这段时间齐誩天天往收发室跑,一天起码四五回,不过在收到一件快递之后就笑呵呵地走了,从此再不见人。然而收发室的负责人每次见他路过,还是会忍不住主动问一句。

“哦,已经没有别的啦。谢谢您!”齐誩挥挥手,笑着告别,“我先走了。”

“咦,这么早?有采访?”

“没有,我现在是回家。”

收发室的负责人纳闷地挠挠头,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思忖。

回家?

以前说到“回家”完全没有积极xi_ng的这么一个人,如今俨然成了最积极的。奇怪……真奇怪。

齐誩出了电视台,没有搭地铁,直接叫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也是一个好脾气的。齐誩一路上中途下车三次,次次都要恳请他在路边等几分钟,也不嫌一趟又一趟结款麻烦。而且三次齐誩都是匆匆冲进一间店铺里,之后提着一只购物袋出来,在后座上一个个小心地摆开,生怕碰坏似的。

司机纳闷地挠挠头,没有细问。

回到城北才下午两点左右,齐誩把手头的东西往茶几一放,把家里嗷嗷待哺的两只小家伙的肚子填饱,然后掏出一张事先列好的清单,到附近的菜市场慢腾腾地逛了一圈,总算在几位大妈大婶的协助下把东西买齐了,满意而归。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自己出门买菜,还真是少见……”

“我猜是媳妇闹别扭。”

“我猜是媳妇坐月子。”

“不管为什么,当他媳妇的真有福气~”

大妈大婶们纳闷地挠挠头,到底羡慕。

打开家门,排开食材,翻开菜

谱,把这几天悄悄钻研过的内容再复习一遍。

挽起衣袖,系上围裙,再将这些内容好好付诸于实践。

沈雁下班前接到了齐誩的一条短信:【不用买菜,直接回家吧】。

他以为齐誩打算出去吃。

直到打开家门,满屋子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他才一下子意会过来,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迈出一步,慢慢走到厨房门口。只见一个人立在一片落日的余晖中,在蒸气袅袅的锅子前低下头,用勺子舀汤汁试味道,并满意地笑起来,食指愉快地在碗肚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

沈雁怔怔地看着,一动不动。

“你回来啦?”这时,对方回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与语调一样惬意,“再等等哦,晚饭马上就好。”

沈雁张了张口,却像打开了一张空空如也的讲稿,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组织语句。

半晌才低声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齐誩笑了笑,完全不给他插手的机会,“你去休息吧,一切交给我就好。啊,别担心,这些菜的味道我都一样一样亲自试过,虽然比不上你手艺好,不过我对自己现学现卖的能力还是挺有自信的。”

沈雁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走,仍旧静悄悄地伫立在门畔,目不转睛。

看着看着,儿时的记忆忽然间无声无息地闯了进来。

此时的自己与许多年前那个小小的自己重叠在一起,挨着厨房的门看母亲把砧板上的食材细细切片,母亲上班后孤伶伶待了一整天的他,在这一刻最满足,因为至少不再寂寞了。而少年时,放学回到家后也总是第一时间来到和现在同一个位置上,静静地看爷爷下厨,便觉得……很“安心”。

以前的他,不知道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存在感”;又或者说,害怕去表达,害怕所见的一切只是水中倒影,而自己将会成为击破水面的一颗石子,把这些温暖的画面打散了,打乱了,所以从来只是默默看着。

可现在——

现在的他觉得即使自己这颗石子掉进去,这个画面也不会像水面一样被打碎,不会从他身边消失。

下意识走了两步过去,停了停,再一口气走到齐誩身后,双手不由自主轻轻伸出去从后面抱住他,十指扣在腰际,头埋进他的发丝里有些贪心地呼吸那里的气息。那股气息和饭锅里飘出来的淡淡的米饭香气混在一块儿,暖透了,让刚刚从冬天的街巷一路走回来的他深深眷恋。

——仿佛用动作在说,“我在这里,陪你”。

——仿佛用动作确认,“你在这里,陪我”。

无声地诉说爱与被爱。

齐誩淡淡一笑,任由他这么抱着,手上的动作亦没有停,直至把所有饭菜都准备齐全。

开饭前,齐誩推他先去洗一个澡,清清爽爽地回来吃饭。沈雁拗不过他,只好去了。

出来的时候只见齐誩这一会儿功夫间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不止如此,黑桃木的方桌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崭新的玻璃烛台,里面烛火微微晃动,淡金色的光经过玻璃的折sh_e印到黑色桌面上,有如一层金色的镂空花纹,在没开主灯的空间显得更有气氛。而自己平时所坐的那个位置前方,居然还静静地躺着一支红玫瑰。

就那么一支,不隆重也不浮夸,但是包装的手法很用心,看上去非常别致可爱。

齐誩站在桌边,像一个彬彬有礼的侍者一样微笑着替他拉开座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先生请坐。”

沈雁有些恍惚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椅子,终于走过去。

其实别的还好,可当他在那支玫瑰花前面坐下时,还是忍不住“哧”一下失笑。

“这算什么?”

边

问边轻轻端起来,动作很轻,舍不得放下却又舍不得一直放在手里,就怕弄坏了。不过齐誩给他送玫瑰这一点真心好笑。

“我给我喜欢的人送花需要理由吗?”齐誩轻轻扬起眉,反问道,“都不夸夸我么,我这么浪漫的男朋友上哪儿找?”

把夸自己的话说得那么坦荡荡,齐誩的这一面也只有在他面前会出现。如此一想,不自觉笑意加深。

“嗯,谢谢。”

齐誩不作声,唇角弯了弯,一同坐下共进晚餐。

齐誩的手艺算不上出色,不过作为一个独居期间进厨房次数寥寥无几的工作狂,能凑出这么一桌菜,已经不容易了。

只不过沈雁无法对菜的味道做出评价。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好吃、觉得幸福的话……是没办法公正评价的。

此时此刻,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谢谢款待。”

齐誩亦轻轻一笑:“我就不问你味道好不好了,你就让我自欺欺人一会儿,满足一下虚荣心吧。”

沈雁正想开口说“我觉得很好吃”,齐誩却在这时候忽然站起来,左右环顾一下,然后动作麻利地把几张椅子推到墙壁下面,在饭厅中间空出位置。沈雁正不明所以,齐誩已经笑盈盈地走了回来,伸出一边手把他拉到空出来的地方。

“花也收了,饭也吃了,作为回礼不陪我跳一支舞吗?”

齐誩微微偏着头,笑问。

沈雁被这句话问得一愣,片刻后苦笑道:“我不会跳舞。”

齐誩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也笑道:“我教你。”

不等沈雁再说什么,他已经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列表上的第一个曲目——根本是有备而来。

“可惜家里面没有音响,那就用我的手机将就将就。来,开始了。”

果然,手机里当即传出了一支节奏轻快的曲子,偏偏还是拉丁舞曲。

沈雁简直哭笑不得。

“我本来已经不会跳舞了,你还挑节奏这么快的曲子,不行不行……”他边笑边摇头,齐誩却不由分说,一把拉起他的双手,已然开始跟随音乐跳了起来。

“来,跟上!”

沈雁笑得无奈,只好学着他的步子来,一开始跳得磕磕碰碰的完全没有美感,特别笨拙,好几次差点把齐誩给绊住了,连忙向后退,齐誩却紧紧抓住他不肯放,自始至终拉着他的手一遍遍示范,两个人的步调不知不觉中从最初的杂乱无章渐渐越来越接近,直至合二为一。

沈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抓到要领的,当他意识到地板上的脚步声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和齐誩的节拍不知何时起已经达成一致。两个人之间动作的交错居然有一种流动的畅快感。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好?”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唯一的光源就是烛火,却仍旧可见对面的人鬓旁一层薄薄的汗,沾满星星点点的烛光,每动一步都会在他眼底划开一笔澄澈的亮色。

“嗯。”他低声答应,双手忽然由被动变为主动,轻轻将面前的人拉近。

而那个人似乎能读出他的想法,微微笑着向前倾,贴上了他的x_io_ng膛。

第一支曲子

正好在这一刻结束,播放列表自动跳到下一支曲目,这回则是风格完全相反的舒缓型曲子。

两个人的节奏一下子慢下来,才感到刚刚跳那么快的节奏有点儿累,都在微微喘气,抵住对方的鼻尖孩子似地呵呵傻笑一阵。两双手也从紧紧相握中放开,手指间错,温存地缠在一起。

齐誩的脸静悄悄地靠着他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像是在闭目养神,时不时会蹭一下他的嘴角。

而他这时候放开手,手掌自齐誩的后背慢慢逡巡而下,在腰眼上往自己这边一收,齐誩便很自然地把重心分了一半到他身上去,双手放在靠近他衬衫领口的地方,在缓缓流淌的音乐中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慵懒地走步。

“阿誩。”

沈雁低低叫了一声。

齐誩顺着这一声睁开眼睛,抬起头。光线穿过他们脸庞与脸庞之间那道细长的缝,灼灼闪烁,直到一个吻把那道缝轻轻连上,阻断了光,周围的一切便仿佛沉到了水面之下,听到模模糊糊的气息流了进来,双脚也像站在水中,脚底的触觉那么不真实,软绵绵的随时会倒下去似的。

“唔……”于是小小地呜咽了一声,十根手指下意识扯住对方的衣领,把对方的人也扯得更低。

沈雁扣住他一对肩膀把他轻轻往前一送,他后退几步,抵住了一面墙。而沈雁也在那一刻抵住了他,低喘着隔着一层衬衫抚mo他微微绷紧的后背,手指将那里的布料揉皱了一大片,把人按定,尽可能克制地吮吻。

当第二支曲子进入结尾部分,齐誩的头微微一仰,两片濡湿的唇与对面的人稍稍分开,在若即若离间低声喘着。

“阿雁。”

他轻轻唤出那个名字,声音在收尾处那一声悠长的小提琴衬托下有些沙哑。

“……生日快乐——”

一个人一辈子,有多少次可以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找到满满的自己?除此之外,别无其它?

也许说的正是现在这一刻吧。

沈雁喉咙微微一哽,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手机播放列表上的序列号在这时候又倏地从“2”跳到了“3”,开始播放第三个mp3文件。

“老六,生日快乐!”

mp3里面有几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叫他生生懵了一下,而齐誩则微微眯起眼端详他表情的变化,但笑不语。

一个个祝福随后而至。

“老六,作为最后一个知道你回来的人,我就借此机会再说一次:你能回来我很高兴y birthday。”

“老六,我在这一点上绝对比老大更高兴,绝对。这么说出来真的好丢人啊……反正,反正你知道就好,生日快乐——”

“老六,生日快乐!虽然一直有保持联络,不过没想到你回来配音了,还能在同一个剧里面合作,真的很开心。作为我们几个当中唯一一个不是cv的人,我会好好努力在ed方面发挥出水准,不拖你们后腿的!”

“老六,不仅仅要生日快乐,从今以后天天都要快快乐乐,和老七一起~”

“老四”与“老五”中间留出了一小段空白,大约是对方y_u言又止了一下。

不过,最终还是缓缓道出了心声。

“本来……以我的立场似乎不适合在这个日子里说话。不过,我想说一句,或许你以前在过这一天的时候并不那么期待,也不那么快乐,可我由衷地希望现在的你对这个日子期待并快乐着,不止现在,以后都是——老六,生日快乐。”

至此。

沈雁默默听到这里,眼底微微有光闪动了一下,无声地笑起来。

接下来是第四个mp3文件,来自于《陷阱》剧组。

“猫爸爸,这里是新版《陷阱》的策划

九姑娘~我有幸沾一沾这个剧的光,代表staff们在这里向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雁叔雁叔,这里是四方~”

“还有傀儡~”

“我们也沾沾剧组的光,在这里祝雁叔生日快乐!祝雁叔今后好剧连连,越来越有人气,生活和工作也一帆风顺!”

“嗯,这里是凸凸,生日快乐。希望这个赶工赶出来的片花能算得上一个及格的生日贺礼……对了,我老公也说祝你生日快乐。”

“咦,凸凸姐的老公居然听剧!”

“咦,凸凸姐的老公居然也知道雁叔吗!”

由于是几个人一起现场录制的,所以这些背景音也一并录了进去。沈雁听到她们这些惊愕的议论声不由得淡淡一笑。

在此之后还有另外几位staff也出来送祝福。

最后,九姑娘清清嗓子致总结语。

“咳咳,谢谢各位的赶工,使得我们的预告片花正式出炉,就借今天这个好日子作为庆生的礼物送给猫爸爸啦!因为归期说你为人非常低调,所以剧组决定在对外发布的时候不会特别标注‘生日礼物’什么的,以免招来黑黑们的非议。因此大伙儿私底下给你录了一段生日祝福,感谢你接下新版《陷阱》的主役,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归期的支持!谢谢猫爸爸,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到此,第五个mp3文件也接上了,正是新版《陷阱》的预告片花——

“想看看大家的评价么?嗯?”

齐誩轻轻笑着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的网页,把高高挂在最上面的那个热门帖子打开,递到他面前。

【现代黑道耽美广播剧】《陷阱》预告片花(新版)

【staff】

原著&监制:黑匣子

策划:九姑娘【退休老干部局】

编剧:傀儡戏

导演:四方插刀

后期:凸凸没有凹【退休老干部局】

美工:翻滚の喵喵球【退休老干部局】

宣传:okie【退休老干部局】

【cast】

江讳:雁北向

林取:不问归期

林予:快马轻裘

温文:过桥米线

温柔:小木棉

孟哥:给我好好配音啊混蛋

容姐:碧螺春

刑侦组组长:长弓

英国走私贩:headquarters

手下:永远有多远

江爷爷:雁北向

【ed】

《失守》

演唱:白瓷碗

填词:素衣朱绣【退休老干部局】

歌曲后期:不拖延不成活【退休老干部局】

片花只有短短几分钟,但是一发布就已经在论坛上引起轰动。所有人都没想到剧组会以片花的形式开阵,而且在新年后那么快就出来了,又惊又喜之余,更对这个片花里的阵容纷纷尖叫。

首先,原作者同时作为监制出现,是很少见的一个情况。即使只是挂名,此举也无非是对剧组本身的一种肯定和支持。

其次,不管是

staff还是cv都有让人兴冲冲聊上三天三夜的振奋感。

【1楼】:

作为策划代表全体staff和cv以及萌萌哒作者大人占!沙!发!╰(°▽°)╯

谢谢各位听众的捧场,敬请期待正剧!

【2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板凳!!新版《陷阱》的预告片花!!

我的猫爸爸啊啊啊啊!!

我的归期期啊啊啊啊!!

第一个cp剧啊啊啊啊!!

【3楼】

我!是!地!板!

天啦,在这历史xi_ng的一刻我居然那么前排!(泪流满面啊啊啊啊)

【4楼】:

我、看、到、了、什、么!

cast表上居然……居然有“快马轻裘”??这个剧里面居然有“快马轻裘”??

剧组居然把隐退了四年的大神请出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脏已炸裂)

【5楼】:

〒▽〒天哪!!有生之年一直妄想快马轻裘和不问归期这两个人能配一次兄弟!!竟然……竟然真的美梦成真了,而且还是在我喜欢的剧里面啊啊啊啊!!

大轻裘和小轻裘啊啊啊啊!!

我的林氏二兄弟啊啊啊啊!!不能更爱剧组啊啊啊啊!!

……

……

……

前面几十楼基本都淹没在一片“啊啊啊啊”的癫狂中,到了一百楼左右的地方,总算有人可以稍稍理智地评论了。

尽管这种理智只是最低限度的。

【102楼】:

〒▽〒孟!哥!你!敢!不!敢!起!一!个!正!经!的!id!(“给我好好配音啊混蛋”是什么鬼!好吧,虽然这个id让我怀念起了当时的比赛赛况……)

【103楼】:

〒▽〒上面的,我们一起哭吧!

想不到在《诛天令》里面担任第一男主角的人,居然配《陷阱》里面的第一反派……嗷嗷嗷嗷人渣什么的万分期待!(喂)

【104楼】:

〒▽〒妈妈呀~cast里面居然有长弓老师耶~

自从《诛天令》配音大赛以来就一直萌他,他这个商配圈的居然会回来玩网配,而且还配耽美!(咳咳咳咳)

还有!还有!

唱ed的那位白瓷碗同学你等等,别走啊!

这种可攻可受的声线完全我的菜啊啊啊啊!高音部分唱得美cry……求问有没有翻唱主页,求勾搭,求接ed!

【105楼】:

我听说雁北向就是《诛天令》大赛里面那位猫爸爸对吗!

他和不问归期配的《陷阱》简直不能更带感……当时听了那个非正式的对戏版本已经被萌得不要不要了,现在一想到可以听正剧,恨不得满地滚来滚去啊!

【106楼】:

这……阵……容……

主役的话一开始就知道是归期和猫爸爸了,所以心理反应没那么大,但是……

看到“快马轻裘”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再往下一看“过桥米线”四个字整个人直接震到了床底下……(没错,人家就是喜欢在被子里用手机刷论坛~哼唧~)

话说回来,“林予”和“温文”是一对cp对吧!!

我记得作者大大目前正在连载的《陷阱》的姐妹篇《纠缠》的主角,就是这两个人没错吧!!

虽然《陷阱》都还没有正式出剧,现在说有点儿早,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求剧组原班人马再接再厉把

《纠缠》也一块儿做了吧!!

【107楼】:

楼上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嗷嗷嗷嗷!°。°·(((p(≧口≦)q)))·°。°

自从轻裘大大公开站出来替米线大大说话的那一次开始我就暗戳戳地萌这对cp我会说!

【108楼】:

噗——staff团里面一堆的亲友团(“退休老干部局”这种组织简直不能更形象啊哈哈哈),cast团里面则是一堆《诛天令》比赛里面的小伙伴,简直是其乐融融大家庭的感觉!~\\(≧▽≦)~

作为一个听剧听了五年的人,表示九姑娘策划的剧都很不错,凸凸的后期虽然少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不过相当扎实有功底,看到这两位的名字已经知道剧的质量好不好了,何况cast里面那么多演技派(尤其是猫爸爸和给我好好配音啊混蛋←话说这个id真的不改吗)。

一句话——期待正剧!

【109楼】:

一听完就急匆匆过来吼一句——看到楼上的同学说“演技派”,实在忍不住夸一夸cv里面那几个名字不怎么熟的协役。

“碧螺春”这个御姐音第一次听,却让人眼睛一亮!音质很独特、很有气质啊!可惜预告里台词比较少,目前的几句听起来都不错。这么说起来“容姐”这个角色的xi_ng格和背景也挺耐人寻味的,期待正剧里面有更多机会展示演技!

“小木棉”和“永远有多远”似乎配全年龄比较多,只听耽美的人可能会觉得陌生吧。不过两位都是潜力满满的新秀,只是没想到小木棉会配小米线……啊,不,米线哥哥的妹妹(噗,自从见过米线三次元的照片之后就必须叫米线哥哥了╮( ̄▽ ̄”)╭)。永远同学一个人分裂n个手下也是棒棒哒~

最后,我想问“headquaters”这个人该不会真的是外国人吧……译制腔标准就标准了,英文部分居然还是正宗的英国口音,简直可怕……_(:3」∠)_

……

……

……

再往后,大伙儿就兴致勃勃地开始写剧评,写感言了,连原著党们也纷纷在黑匣子的号召下过来听剧。

如果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他们的心情,估计只有“狂喜”最合适。

台下的人如此,台上的人的心情却不能用一个词、一句话去概括。种种情绪和情感交织在一起,无法尽述。

“站在灯光底下的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不知道。”

沈雁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这一定不是自己小时候开口说话时那种冷冰冰的压迫感,不是惧怕,也不再怯懦。人生第一次以“主角”的身份站到所有人面前,可因为自己的手有一个人紧紧握着,所以……即使头顶上的灯光再强烈,只要地上的影子还是一对儿,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以前,我曾经说过,有‘逃出来的感觉’,”他忽然轻轻开口,“现在则是一种‘逃出来后,慢慢一路mo索,终于回到家’的感觉。”

齐誩

听完后淡淡一笑,放下了手机,走到茶几上的一个纸袋前面,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那是他收到的两件快递,放在礼盒里面,用银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了,系上蓝色的绸缎送给他。

“预告片花剧组送给你的。而我呢,还有一样东西,要以我个人的名义送给你——”

说毕,把礼盒交到微微怔住的沈雁手中。

沈雁低头默默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本书,特别定制的手工书。

厚厚的一本,素色的铜版纸封面,中间一格一格印出几个黑色方框,一个方框里面印一个白字,连成一个标题。

——《沈医生日记》。

他呼吸微微一促,半晌打开了其中一页,只见里面全是他自从和齐誩相遇以来记录下来的所有小动物的病历和康复日记。文字经过排版,整整齐齐地在纸面上叙述那些关于治愈的故事,有些还附上了图片,特别是受伤入院的第一张照片和完全痊愈后出院的照片对比,让人心里忍不住深深一暖。

而日记下面,是用另一种字体打印出来的、齐誩写给他的回复。

他们一开始通信的那部分内容他记得,但是因为后期全是手稿,只记得自己习惯xi_ng地一直写,一直写,写满一本日记就交给齐誩,齐誩统统收下了,不过自己并不追问他什么时候回复,以为他平时工作忙一定没空,所以只是看看也没关系,却没想到……

“我说过的吧,”齐誩一动不动注视着他,眼睛噙笑,“只要你愿意写,我就一定会回复你,对不对?”

他不作声,端着书的一双手有些微微发抖。

手稿部分的字,都是这个人一个一个打进电脑,润色,排版,设计,最后成书的。这么大的工作量,一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齐誩瞒着自己,不知道抽什么时间悄悄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

这时候,齐誩忽然轻轻抬起手,抚上他一边脸庞,低声哄着:“哎,哎,别这样,把书页打湿了可怎么办?”

这时候,才发现脸上湿湿的,却止不住。

因为真的担心把书弄湿了,只得默默听凭齐誩的手拭干自己的眼角。

齐誩一边动作,一边低低笑出声来,呢喃道:“以后……如果你继续写,我也会继续回复,然后每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就把上一年写出来的整理整理,像这样装订成册,一本一本摆进书柜里面,直到把我们家的书柜摆满,好不好?”

无论多少本。

无论多少年。

满满地记录下去,直到他们之中一个写不动了,另一个也回不动了,便能定格在永恒的时光中。

尾声】

他曾经半开玩笑似地对沈雁说,书柜里的日记一年年积攒起来,有种祈福仪式的味道——每放进一本,他们面前的道路仿佛就会越走越顺,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这么说当然只是出于一种乐观向上的态度。

但,一切就像约定好的那样,一年又一年地在他们身边应验了。

第一本日记放进去后,农历年也不知不觉近在眼前。大年二十八那天中午,他正随同新闻摄制组在省城火车站那里匆匆赶制有关春运返乡客的特别节目,一个电话应情应景地打了过来。他怔怔地盯着来电显示半晌,第一次没赶上接,第二次没勇气接,第三次才独自一人走到一片空旷的墙角处缓缓接通了。

【你过年期间,抽一天回来】。

电话里父亲如此说。

用稍稍有些冷淡的、命令式的口气说出来,却已经是父子俩形同陌路的这几年来,他从父亲口中听到的最亲切的一句话。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答应,怎么答应的……那短短几分钟的记忆似乎被删除过一样,

只能由别人后来转述给他,说他回到录制现场的时候一对眼睛全是红的,可把大伙儿吓了一跳。

因为这样,他没办法马上回到镜头前,默默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得以继续拍摄。

直到工作全部结束,他看着火车站人来人往匆匆而过,纷纷登上回家的列车,这样的场景忽然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在心口上,这才在回单位的车上一个人坐在角落,放任自己泪流满面。

那年初一,他陪沈雁过。

那年初二,他一个人收拾好行装,准备搭大巴回老家。前去送行的沈雁直到他上车之前都紧紧握着他的手,临别时只说了一句话。

“今年你一个人回去,或许明年、后年、还是哪一年,我们就可以两个人一起回去。”

沈雁说了“或许”,并不是肯定。

但是有了“或许”,他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对于“回家”这件事有了那么一点盼头,尽管微微有些苦,却不是无尽的无望。

……

第二本日记放进去后,那一年的夏天结束时总共三期的《陷阱》也全部制作结束了。

原有的人,后来的人,剧里的角色根据情节安排来来去去然而剧外的朋友却一直在,所有人都坚持到了最后,将这个剧完整地呈现给听众。完结那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注视着最后一期标题上的【完结】二字,心绪久久无法平定。

铜雀台那版无授权的《陷阱》一直没有出现,只存在于论坛上人们嗑嗑叨叨的八卦中。

铜雀台本人也渐渐不再出现,据说回到他自己的yy频道去了,专注于开歌会、听粉丝排队告白等等非配音类活动。在“大神”这种头衔一届换一届的网配圈,缺少质量过硬的好作品,“声线”这种老本也终会有吃光的那一天。

——甚至,连当初那个盗用干音的h片花也不声不响地彻底消失了。

有一次聊天时他无意间提起这些,谈子贤淡淡的一句话终于令真相大白:“哦,那时候我给铜雀台寄过一封律师函。”

律师寄的律师函,上面还有模有样地盖了事务所的公章,逼真度百分百——不过当然是无效的。

外行人如铜雀台根本看不出来是真是假,一看上面写着“要求侵权方赔偿五千元”吓都吓死了。

“铜雀台在报名《诛天令》大赛的时候有递交个人资料,我就叫‘那家伙’利用职务之便把他的姓名和住址弄过来了,想不到被区区五千块吓一吓就蔫了,无趣得很。”一向给人以理xi_ng印象的谈子贤谈律师,居然偶尔也会玩玩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手段。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不住拍手大笑。

为了纪念《陷阱》完结,剧组喜洋洋地策划了一个完结访谈,特别邀请一位在网配里面常常做访谈节目的外围人士当主持,毕竟自己人采访自己人没意思,这样安排为的也是增加访谈的娱乐xi_ng。

参加访谈的有作者黑匣子、所有staff以及大部分的cast,除个别龙套cv因为有事无法到场之外几乎全员到齐。

当然,两位主役无疑是这个访谈节目的焦点所在。

齐誩本来就是记者出身,对这样的节目相当习惯,一来一去应对自如,与主持人和

剧组人员有说有笑,现场气氛有了他基本上全程都很热热闹闹。

而沈雁则在认认真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经过《陷阱》一剧名气越涨越高的他,依然没有一点架子,谦逊而稳重。

只有一个问题他失误了。

“请问猫爸爸如果接别的剧,会不会考虑有h内容的剧呢?如果会的话,尺度可以接受到什么程度呢?”

主持人的问题,也是那些对沈雁虎视眈眈的众策划的问题。

沈雁微微一顿,有一会儿没作声,到底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我想应该不会,”他低声回答,“与剧本好坏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因为……如果和自己男朋友以外的人合作这样的戏,到底还是会有些不自然吧。配音一旦不自然,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雁北向的男朋友,也即是他的室友。

网配圈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是内围的保密工作实在太到位,而且涉及三次元隐私,所以这个人究竟是谁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

主持人听他这么说,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咦,可是《陷阱》配得很自然啊?”

现场的所有对话忽然间止住了片刻,静悄悄的,似乎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半晌,只听沈雁自己轻轻抽一口气,带着几分自责压低了声音:“……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小心说漏嘴了?”

这时,背景里轻轻响起《陷阱》另一位主役爽朗的笑声,未作否认:“没关系。”

下一秒主持人和所有之前不知情的人都惊愕地尖叫起来。

“咦咦咦咦咦——”

至此,保密工作告一段落。

……

第三本日记放进去后,那年的清明节期间绵绵地下了一场细雨,他们抽出两天假,回到省城例行给老人扫墓。

只不过,有一个男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到了。

齐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站法很正,衣服的穿法也非常刻板,每一颗纽扣都整整齐齐扣好,似乎自己的人生也如同那排纽扣一样列成一条直挺挺的中轴线,永远不会出现所谓的“岔路”。男人的神色和雨后灰茫茫的水泥地一样又冷又硬,已经开始灰白的头发即使梳得再锃亮,也仍旧显老。

他微微一震,第一眼便立刻猜到这个人是谁。

以前听过许多次侧面描述,脑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而那些轮廓线忽然一根根变得明朗,跃出纸面,在眼前立了起来。

他怔怔看向沈雁,而沈雁也怔怔看向那个人,良久未动。

那个人大约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抬起头轻轻扫了一眼,随后又缓缓低下眼,盯着前方的墓碑,一言不发,面容冷峻。

“……等我一下,一下就好。”

沈雁这么说,手微微在他肩头一握,然后松开手一个人走了过去。

这句话的含义当然没有字面上那么简单,所以他没有跟上去,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目送沈雁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像完全没有看到对方般,神情寡淡地静静放下手中的一束白菊花。

放上去的白菊花和坟前已经摆好的那束白菊花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品种,一样的修剪,一样的包装。

放在一起的时候,才发现它们如此相似的这个事实。

相似得让人尴尬。

沈雁一句话没说,也没问,只是低下头按照以往扫墓的惯例把墓碑和墓碑周围的基石一一清理了一遍,仿佛当男人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完全不存在,直到收拾得干干净净,已经没有可以打扫的地方了,仍旧没站起来。

比陌生人更陌生人的气氛,比较适合在无语中散场,以其中一方的离开画上句号。

男人默默站了很长时间,皮鞋底下轻轻发出一声响,有起步

的意思,似乎决定成为先离开的一方。

但,却并非以无语结束。

“我过世之后,你会来扫墓吗?”

沈雁蓦地怔了怔,眉宇下意识轻轻一蹙,紧闭其口。

想不到男人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早知道对方的想法,语调淡得完全不像在讨论自己的后事。

“不用来,”男人从他身侧缓缓走过,没有回头,“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那时,沈雁忽然开口:“谢谢您的花。”

“爸”这个字叫不出,也不想叫,只是用对待长辈的语气低低道了一声谢。声音有些嘶哑,不过里面是实心的,并没有软弱。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泥塑般站了一会儿,最后再次点点头,继续朝大门走去。从后面看不到男人的任何表情——又或者,即使从正面看也不会看到。面无表情地渐行渐远,从他们的视野中慢慢变成一颗灰点,消失不见。

也许,心里面的那颗灰点,也终有一天会慢慢遁于无形吧——他这么想,无声陪沈雁一直站,站到天晴。

……

第四本日记放进去后,他长达三年的实习期结束了,沈雁也正式本科毕业。

他们都已经到了迄今为止人生的至高点。

不过,前方的路更长,更远,还有更多的上升空间可以去争取。

三年来在国家台慢慢积攒起来的经验和人脉,给了他一个gui孙子先生拦也拦不住的机会,回到他所熟悉的那个城市,回到他所熟悉的那栋电视台大楼,完成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夙愿——第一次,有了自己主持的节目。

节目不长,只有短短三十分钟,而且每逢二、四、六才有档期,却是他最喜欢的新闻剖析。

作为起点,他已经深深知足了。

明天即是他正式录制第一期节目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以“主持人”身份出现在观众面前的日子。

这天晚上,他特地问节目组负责人借来了明天要用的那间演播室的钥匙,说想自己排练排练,负责人欣然答应。

演播室位置非常好,面朝市中心,而且因为位处二十层楼之上,当夜色渐渐沉到建筑群构成的城市外轮廓下面,高大的落地玻璃后便可见星星点点的灯火斑斓闪烁。主干道匆匆而过的车流在路面上洒出一层金色砂糖似的光,以一片黑色天空打底,无声无息地嵌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真美,”他由衷地赞叹一句, “挑这个时间过来果然值得。”

正式录制是白天,那时候见不到这么美的画面。

“是的。”真美。沈雁在一旁轻轻回答,眼睛看的却不是玻璃后的景致,而是玻璃前的这个人。

他听到这个回答,再看到玻璃倒映出来的沈雁的一双眼,目光从头到尾都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哧”一声笑出来,调侃道:“你说的是什么,和我说的东西不一样对不对?”

他们在一起至今已经第四个年头。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明明过了那么长时间,应该什么都习惯了,然而辛苦了一天后疲惫不堪地回到家,被那个人轻轻拥进怀抱的时候,仍会觉得肩膀上压着的重量一下子卸了大半下来,仍会觉得……甘于沉

溺。

这三年在北京,他作为节目编辑实习需要出差的次数减少了许多,可以常常留在家里,比较安定了。

沈雁白天上班,晚上和周末到大学上课。辛苦归辛苦,却有回报。

《陷阱》结束后,他们的二次元时间越来越少,处于半退圈状态,特别是工作和学业双双进入正轨后基本就和九姑娘她们一样,在“慢慢退圈的节奏”群里面养老了。沈雁平时在学校配音强度大,因为担心他声带劳损,齐誩也不怎么让他继续接网配剧了。而且新一代的cv们已经渐渐崭露头角,其中不乏优秀者;他们这样的“老人”退出来,听众们也不会觉得太寂寞。

倒是他们,有时候会小小地寂寞一会儿,想念那些在网配结识的伙伴。

所幸的是,“老”字辈的人时不时会在北京聚会,一起吃饭,出游,谈谈心什么的……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了这种缺憾。

在他们告别北京之前,所有人都纷纷赶过来送行,同时也祝贺他们俩事业学业有成。

听说他回去要当主持人,“老四”坐不住了。

“老四”是一个乐于尝试各种各样职业的人,而她以往的工作经验之一,就是在商场的男装部当经理。用她自己的话说,“一个女人在男装部能当经理,对男装的品味肯定不会比男人差,甚至更好”。所以她兴冲冲地把他们拉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西装专卖店,精心选购了两套。

现在他身上穿的,正是其中的一套。而沈雁今天居然也把另一套穿上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西装呢——”

他微微一笑,慵懒地靠在墙上打量眼前的人。标准的款式,标准的黑色,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显得身材更挺拔,气质更端正。在毕业典礼上都舍不得用,现在却默默地穿上了。

不得不说……

“帅呆了。”

他低声道,一边手有意无意地伸过去,边笑边用食指轻轻勾住沈雁的黑色领带,唇角与手指一同缓缓往上挑。

沈雁一动不动注视着他,不推拒也不慌忙,只道:“你说过,你真正当上主持人的时候,要我成为你的第一位嘉宾,正式采访我一次——既然是正式采访,就要穿正式一点,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只不过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正式采访”而已,又不是真的上电视。

可是沈雁很认真。

“谢谢。”认真,证明了这个人有多么重视自己完成理想的第一步。

他低头淡淡一笑,手从领带上放开,表情十分愉快地把人拉到了演播台上。

摄像机对准,镜头打开,录影按钮稳稳按下去——录制开始。

演播台的灯光及座位设置完全和正式录制里面用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幕后工作人员,所以没办法多方位切换角度而已。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一次的“采访”将会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作为一个珍贵的纪念好好保存着。

他调试了一下领口上领夹麦克风,准备完毕后就用一个很闲适的坐姿微微斜在转椅上,朝身侧的那个男人笑了笑。

“沈医生,”已经过了三十岁的他,声音比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低沉了些,气质也比记者时期更从容,更具沉淀感,“欢迎您今天来到我们的演播现场,成为第一位接受我采访的嘉宾——”

“谢谢主持人。”沈雁的最后三个字微微放慢了一点语速,笑容温和。

为了那三个字,他暂时把心痒痒想凑过去亲一下的冲动按捺住,打开面前的文稿夹,进入正题。

“今天这个采访的主题——是‘回忆’。”

回忆,都是要回到最初的。

“我们从这张纸开始吧?”

他一边微笑,一边在桌上轻轻展开几张纸。那

是几张普普通通的便笺纸,就是那种记事小册子上的,只比手掌大一点点,已经因为过了许多年而老旧得皱起来了,然而纸上的字依旧清晰。

【细心,敬业,谨慎,体贴,责任感,忍耐力,同情心】。以及更多……

这些关键词以速记的形式匆匆写在上面,以至于笔迹有些潦草,在微微开始泛黄的纸面上一笔勾出多年前的那个画面。

一个在手术室内,顶着三十多度的暑热默默为送进来时以及奄奄一息的猫咪们抢救。

一个在手术室外,专注地看着,看得出神,把自己当时的感受写成一个个形容词,作为新闻稿的初始材料。

“这几张纸就是原来的那几张纸,”对面那个人惊讶的眼神让他看了心情愉悦,“我一直偷偷藏着呢。”

顿了顿,声音放低。

“这些词,代表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来了,请把你对我的第一印象也写在一张纸上,一张就行。”

说罢,取出一张大小相同的便笺,眼角弯弯地推到沈雁面前,放下一支笔让他写。

本以为这个问题需要花一段时间回答,想不到沈雁只是默默思量片刻,也提笔写下了一行词语。

【坚韧,专一,理xi_ng,善良,安全感,观察力,包容心】

还要继续往下写,被这么写的人已经不好意思往下看了,涨着脸轻轻用手往纸面上一遮,正想把那张纸抽回来,沈雁却“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按住了,连同他的手也一起按住,挣扎不开。于是那支笔又沙沙几下写完了最后一句补充说明——

【不好意思时,耳尖会微微发红】

“好比现在这样。”

沈雁低声喃喃,笑着用手揉了揉他又红又烫的耳尖,而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刚刚揉下去那一刻更高了。

之后他还问了许多问题。

关于车祸。

关于探病。

关于同居。

关于家。

对他而言,听沈雁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述关于他们的种种过往和感情,是把他们的“回忆”里必不可缺的部分。

当他问完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摄像机上显示的时长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三个半小时。

“还有一点时间,”他例行问了所有主持人在采访中都会问的一个问题,“那么……在节目的最后你对主持人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有。”

沈雁轻轻应了一声,却只是静悄悄地凝视了他许久。

半晌,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只方形的绒面盒子,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里面的一对银白色的对戒在演播室的特制照明灯下折sh_e出一层温润的光泽,于无声处细细流动。

“我想问的是——主持人,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现在,他们彼此都站在人生一个新的起点上。

现在,在新的起点上以新的面貌和对方肩并肩站在一起,才是合适问这个问题的时机,才有承诺对方一生的底气和能力。

那一刻,摄像机记录下来的只有他从怔然到默默笑起来的面部细节,只有那些不知不觉打湿衣领的泪水,只有他们那个久

久不曾放开的拥抱。

而沈雁用眼睛所记录下来的,是一个收获幸福的全过程。

他和他一起。

——和我一起收获幸福,你愿意吗。

——我愿意。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感言】

写这篇文的初衷很简单,因为自己接触过一点点网配,所以产生了写网配文的想法。

在写之前并没有把“网配文”当作一种题材,更多的是两位主角所在的故事背景之一,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网配文应该怎么写”,只是按照自己的构思和想法写出来了。对我来说,这是主角们的“第二职业”,而且我本人也很喜欢写配音过程,喜欢写“配”的部分,“网”的部分我觉得只是一个平台所以没有当作重点,于是就有了这篇也许不怎么网配的网配文。

在网配圈里面,有那么一些cv总是默默无闻、有求必应地配音,也许他们并不出名,也许他们工作忙碌没办法接多少剧,但是他们认真严谨的态度是我所欣赏的。想要写一写这样的cv们,所以有了齐誩和沈雁他们。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会写一百五十多章,写到八十多万字。

对于一向写文写不长的我来说算是打破了一项个人纪录吧。一开始的大纲和现在写出来的内容差很多,果然故事的走向是由角色控制而不是由作者控制的。_

这篇文前前后后经历了快两年的时间,在写的过程中三次元发生了许多变动,有生活上的,工作上的,私人上的,而在二次元也有过几次黑历史,幸好断断续续写着还是坚持到底了。在此,想郑重地对那些一直以来在下面支持我的读者们说一声谢谢,现在我的心情也正如主角们比赛结束时的心情,想说的感谢的话千千万万但是惟有用“谢谢”二字概括。在我途中黑历史期,空白期和瓶颈期,有幸有你们在,我才能跨过那些坎。现在回头看看,当时在回复读者评论的时候有过非常中二的时刻,有过失控,有过不理智,有过玻璃心,自己看了都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在此对那些曾经被我伤害到的读者们说一声“对不起”,以及谢谢你们,不管你们还有没有在追或者能不能看到。

在连载过程中一直想着“想完结、想完结、想完结”(因为养肥党和非完结不看党好多,趴),不过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不舍啊……不过我相信猫爸爸和二言一定会在文中的世界继续好好配音、好好生活、好好相爱的。

欢迎各种评论以及建议!请不要大意地统统砸过来吧!(另,我的微博id也是荷尖角,有任何问题或者想说什么的话可以留言、私信等等)

再次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这次,就是真的不问归期啦——

【关于定制】:没有出定制的打算。主要是因为字数多,而且颜文字多,很容易在定制印刷时乱码……

【关于番外】:目前也没有打算写番外,因为我觉得该写的都写得差不多了。如果是配角们的故事例如老五米线他们,也不适合放在这篇文后面,有意向写的话应该会另外开一篇(可是我懒……默默躺平)。

【独家授权不完全cv档案】

id:【不问归期】

昵称:归期期,小轻裘,装死大神,老七

声线:风流高贵的0507青年攻音

声线魅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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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配之独家授权+番外 第151章 第15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