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这才想起来,州州是安好和秦衍州的孩子。
可是,霍清臣为什么要自称是州州的爸爸?
江莱来不及细想,因为她现在只希望州州能赶紧醒过来。
“把州州给我。”江莱提议。
霍清臣伤心欲绝的哭着,紧紧的搂着州州,像是魔怔了一样,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
“你这样将他勒着,他会窒息,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江莱抬高了声音。
霍清臣顿时冷静了下来,看着江莱,把州州递给了江莱。
江莱流着泪,把州州抱在怀中,然后轻轻的掐着他的人中,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
州州还是没有动静,江莱把他放在地上,不断的按压着他的胸口。
小州州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随即洪亮的哭声震天响。
霍清臣喜极而泣:“州州!”
江莱抱着州州,在他的脸颊上亲吻着。
霍清臣迫不及待的抱着他,他睁开眼睛,看着霍清臣,却不哭了。
江莱欣慰的抹着泪,走上前,问霍清臣:“安好呢?她还好吗?”
霍清臣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他看着江莱,带着愧疚和心虚:“莱莱,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是吗?”
江莱点点头。
霍清臣自嘲的苦笑:“安好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我也害了你。”
“州州怎么样了?”顾云峥走了进来。
江莱转身,看向顾云峥,热泪盈眶:“云峥。”
顾云峥走过来,抱江莱入怀,江莱抱着失而复得的顾云峥:“安好说我一定会等到你,安好是对的,云峥,我等到了你,可是,我却永远看不见安好了。”
她哭着,心中又是悲又是喜。
顾云峥心疼的看着她,看着这个不在犯傻的女人:“是的,她是对的,我相信她看见我们团聚,一定很欣慰。”
江莱点点头,搂着顾云峥。
霍清臣抱着州州,不断的捶着自己的额头:“是我害死了安好,是我。”
江莱和顾云峥有些不解的看着霍清臣。
霍清臣跪在了地上:“我是秦衍州,我不是霍清臣,我从监狱里逃了出来,然后换成了霍清臣的身份接近你,我得知我的弟弟丛深喜欢你,并且冒充顾云峥靠近你,我就叫安好把他炸死了。”
江莱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清臣,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不是人,我是混蛋,我是禽兽,我拿着州州威胁安好,叫她在丛深的车里放了引爆物,害死了丛深,导致警方连你也怀疑上了,最后我毒哑了安好,弄废了她的双手,叫她顶罪,因为只有她把一切罪名揽过去,警方就不会在通缉你,也不会在怀疑我,也是在她服刑期间,死了。”霍清臣生无可恋的说着,说到安好死了的时候,他突然崩溃的大哭了起来:“她死了,世界上在也没有她了,那一刻我才知道,我爱的是她。”
江莱听着霍清臣细数自己发指的行为,愤怒而悲痛:“你怎么能这样对安好?她是那么的爱好!秦衍州!你早几年就该死了,这样一来,安好也不会被你这样折磨!”
顾云峥默默的听着,记忆也在缓缓的流淌而来,尤其是霍清臣说他是秦衍州的时候,他已经记起了一半的过去。
“是的,我早该死了。”霍清臣像是解脱了一样,将州州递给江莱:“我要去赎罪了,莱莱,州州以后就是你和顾先生的孩子,等他长大以后,千万别告诉他,有我这样的爸爸。莱莱,对不起,当初是我害的你流产,以至于你和顾先生产生了误会,你之前失忆也是我导致的,是我逼迫安好来莫岛买忘情水,然后给你服用,把你害成这样,我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抵消我的罪孽。”
“你要做什么?”江莱心头一沉。
“我要去自首,我不能叫安好背上所有的罪名,我要为她澄清,为她正名,我要把一切都扛过来。我不能叫她死了还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霍清臣说到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船舱外那湛蓝的天空:“很快我就会去见安好了,只是,我担心安好不愿意看见我。”
他苦涩的一笑,低头看着州州,在州州的脸上亲一下。
州州伸手,为霍清臣轻轻的擦着眼泪。霍清臣久久的看着州州,然后转身离开。
顾云峥和江莱心情复杂的看着霍清臣。
这个时候,霍清臣迎上了几位警官,他们是顾云峥请来抓捕萧婉秋为首的犯罪团伙,并且顾云峥已经把自己收集的一切证据交给了警方。
包括萧婉秋在莫岛做的一切非法勾当,以及还有叶素秋,彩华和阿坤等人的证词都能证明萧婉秋的累累恶果。
霍清臣毅然决然的伸出了双手,向他们自首,很快,警方连带着霍清臣一起逮捕。
海面上一片平静,江莱抱着顾云峥站在甲板上,思绪万千。
“安好真可怜。”江莱看着怀中的州州,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她决定,要好好抚养州州,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顾云峥搂着她,抬起了她的下巴:“现在霍清臣已经愿意出面承担一切责任,安好在天有灵,或许也会欣慰吧。”
江莱点点头,又贴近了顾云峥几分:“云峥,你当初是怎么失忆的?”
“和你一样,萧婉秋也给我服用了忘情水,显然,安好当初来莫岛购买的失忆药就是出自阿坤之手,而阿坤和萧婉秋也有交易。”顾云峥说出了原因。
江莱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她这么极端,为了拆散我们,无所不用其极。”
“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叫她得逞。”顾云峥捧着江莱的脸颊,说不出的深情。
江莱嘴角漾着幸福甜蜜的笑,躺在他的怀中,她是那么的安稳踏实。
“我想要祭拜一下安好。”江莱说。
“嗯,我们先离开莫岛。”
安好的骨灰并没有被霍清臣埋葬,而是被他放在了曾经那座孤岛的木屋里。
再次来到这里,只觉得木屋里面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温度,所到之处都是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