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一眼便看见安好的遗照挂放在了洁白的墙上,遗照下面,置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方盒子,上面写着四个字:爱妻安好。
显然,这就是安好的骨灰了。
江莱的泪水止不住的涌落,顾云峥抱着她和州州,缓缓的朝那边走过去。
州州稚嫩的脸上透着好奇,环顾着四周,很快,视线定格在了墙上的照片上,或许母子之间一直有着一种心灵感应,当州州看着安好的照片时,那双眼睛都是亮的,散发着一种奇光异彩,身体不时的朝那张遗照上倾斜。
江莱看着州州,对顾云峥说:“都说母子连心,州州肯定知道安好是他妈妈。”
顾云峥点头,为江莱擦拭着眼泪:“我想是的,既然有心灵感应,安好肯定也在看着州州,她肯定很开心。”
他总是这样安慰人,目的就是为了叫江莱不在悲伤。
江莱听了他的话,心中得了些许安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顾云峥和江莱决定把安好的骨灰带回洛城埋葬。当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却发现有人上了岛,并且朝木屋这边走了过来。
顾云峥和江莱开始有了一丝提防。
这里远离洛城,四面环海,多有海盗出没,江莱上次还记得,因为自己抱着州州逃出海岛,被一对黑心夫妇卖给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海盗,好在他们因为忌惮顾云峥,便将她放了。
不过现在有顾云峥在身边,她变的踏实安稳,不在害怕。
顾云峥此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如果来者不善,你必须要回避一下,我来应付。”
江莱却担忧的看着顾云峥,心里也只想着顾云峥的安危:“不行,云峥,我们同生共死,从今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江莱也决定了,如果是海盗,那么她就把州州暂时按放在曾经霍清臣开凿的一个密室里。
“你真傻,我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州州。”顾云峥握着她的手微一紧,那满眼的柔情填涨了他的眼睛。
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有所顾虑,都为彼此的安全着想。
“云峥?”前方,那个男人停止了步伐,意外而又惊喜的看着顾云峥,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顾云峥和江莱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陆向南。
陆向南带领了几个人来到这里,旁边还有司存。
江莱的眉头不由的舒展。
顾云峥和陆向南以及司存碰面,自然是要经过一番愉悦的叙旧。
他们看着顾云峥,显得很不可思议。
“霍清臣自首以后,交代了一切,并且还告诉我们,你还活着,当时整个洛城都炸开了锅,起先我还不信,却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没有死!”司存拍了拍顾云峥的肩膀。
陆向南只是欣慰的笑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云峥,你下半身就泡在福缸里吧。”
顾云峥看了看江莱:“自然是托阿莱的福。”
江莱羞涩的一笑,抱着州州,低头不语。
司存看着江莱怀里的州州,半调侃的说:“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孩子都这么大了,云峥,你还真是勇猛啊。”
江莱听了司存的话,心中却有些黯然伤心。
她想到了州州的母亲于安好,同时又想着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无法在为为顾云峥生儿育女。
顾云峥搂着她的腰,似是安慰一样,随即说:“孩子是霍清臣和于安好的。你们也应该知道了,霍清臣就是当初的秦衍州。”
话落,陆向南和司存的脸色有些凝重。
“这次我们来这里其实是想打听一下这附近的渔民有没有于安好的亲人。”陆向南说出了此次来的目的。
江莱有些不解:“这座海岛里面的渔民很少,即便有居民,也和安好没有关系。因为当初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全是由霍清臣支配着一切。”
“那你知道安好的亲人住在哪里?”陆向南问。
“我曾经问过她,她是孤儿,无父无母,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为苏继海做事,我了解的就是这些。”江莱一想到安好,不禁再次伤心。
安好身世凄惨,本来可以找一个爱她的男人,共筑一段幸福的婚姻,可是却偏偏遇见了秦衍州。
“没想到她这样可怜,既然这样,只怕我们也爱莫能助了。”司存叹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云峥问司存。
“是这样的,其实安好没有死,她目前是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只是,她因为怀孕的缘故失血过多,得了一种特殊的贫血症,需要直系亲属输血挽救她的性命,只是,她无父无母,这种希望也渺茫了。”司存说。
江莱诧异至极。
安好没事!
她变的开心起来,可是,又想到她现在得了不治之症,又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一路上,陆向南讲起了安好的假死。
原来安好被关进监狱之后,因为不能说话,又不能写字,每天都在监狱里面大哭不止,安静的时候,眼泪也从没断过。
陆向南在去探监的时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然后带她去了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安好的嗓子是被毒哑的。
陆向南在不断的了解中,他出钱为安好治嗓子,为她治疗废掉的双手,渐渐的,安好勉强能用手在手机上打字,她写的第一个字就是州。
陆向南得知安好有一个儿子叫州州,目前在海岛上被霍清臣收养。期间,安好又怀孕了。
而她唯一接触过的男人就是霍清臣,陆向南理所当然的就想到了霍清臣,并且开始怀疑安好的嗓子是不是霍清臣毒哑的。
“于是我就向警方提出了建议,叫他们暗中调查一下霍清臣,在给霍清臣制造安好病死的假象,看他是什么反应,没想到的是,霍清臣却那样伤心,并且对安好的死感到了愧疚,促使他良心发现,主动投案自首。”
陆向南说完这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段孽缘,可怜的是孩子。”
他看着州州,更是同情这个孩子。
“陆先生,除了直系亲属输血,还有没有其他方法救安好?”江莱问了一个她非常看重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