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猩红,苏墨染将畏惧全都藏了起来。
陆特助见状,立马劝阻道,“苏小姐,你别激动!”
见陆特助一步步靠近自己,苏墨染哽咽道,“别过来,我再说一次!”
捆绑住苏墨染手腕的绳子,因为她的奋力挣扎松开了。
苏墨染抓握剪刀更用了力。
今天,如若这几个人敢过来,她便要拼个你死我活。
“苏小姐,你先把剪刀放下……”陆特助试图再次劝阻。
砰。
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黑沉着脸的傅景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屋子里的气压明显变低。
“呵。”傅景深冷眼盯着苏墨染。
此刻的苏墨染,在傅景深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模样。
“傅景深,你让他们走!”苏墨染厉声吼道。
剪刀横亘着,苏墨染紧咬着唇。
她在赌,赌傅景深会看在傅灿的面上饶过她。
可苏墨染忽视了,忽视了傅景深对温婉的无条件信任和对她的无限厌恨。
只见傅景深快步走到苏墨染的跟前,蹲下身,冷眼一把直接将苏墨染的手给拽住了。
苏墨染挣扎,剪刀眼看着就要刺上傅景深,却忽地被迫转了方向,剪刀口朝向了自己。
“不是用死来威胁?怎么,现在又不敢动手了?”傅景深从牙缝中挤出字眼,“我倒要看看你舍得刺伤自己吗?”
剪刀碰触到了苏墨染的脖颈,她情绪激动,欲要将剪刀刺向傅景深,却未料一掌被傅景深拍掉了剪刀。
阴沉着脸,傅景深掐紧了苏墨染的脖子,他眼神冰冷,恨不得就这样直接一把将苏墨染给掐死。
窒息的感觉,逐渐将苏墨染给包裹。
求生的本能迫使苏墨染伸手去拽傅景深的胳膊。
苏墨染呼吸已经困难,脸色发青。
小腹不停地往下坠痛。
苏墨染满心悲痛。
她不停地在心里和孩子说着抱歉,她对不起孩子。可她无能为力,她眼下就像一只蝼蚁,被傅景深折磨着。
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滴落在傅景深的手背上。
一瞬间,傅景深愣了愣,他直视着苏墨染的眼睛,有一瞬间心软。
可念及苏墨染最是喜欢用这样无辜的眼神骗人,他心底的那一丝仁慈便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更多的是对苏墨染的厌恶。
还真是不自量力,以为自杀就可以威胁他。呵,如若不是看在她还算有点作用的份上.....
“傅景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苏墨染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她挣扎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猛然一把将傅景深给往后推去,而她欲要将傅景深压制。
可好景不长,傅景深一脚直接将苏墨染的腿脚给踩住了,他用了狠力,眼神冰冷。
嘶。
苏墨染疼得头皮发麻,但脖颈得到自由,她贪婪地呼吸着。
啪。
傅景深只觉还不够,扬手便朝苏墨染的脸上扇去。
苏墨染一时吃痛,脸被扇得直接红肿起来。
她嘴角渗血,忽地笑起来,“傅景深,高高在上的傅少,却原来只会打女人嘛?”
苏墨染知道自己还嘴,只会刺激傅景深,她明明已经吃了很多次亏,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她不能再继续忍受下去了,即便当真会被傅景深弄死在这满月楼,她也不愿没有脸面地去地下见父母。
“总裁,你的手还在流血,要不先去包扎吧?”
陆特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到傅景深的身边,轻声提醒道。
傅景深的手上是苏墨染咬的,皮破了有血不断流出来,换作旁人早就疼得嗷嗷惨叫,可偏偏傅景深却一脸冷意,丝毫没有受手上伤口的影响。
他瞥了眼陆特助,冷漠开口,“陆特助,你今天的话格外多,自己明天去人事部领罚。”
陆特助一听,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应了声,“好。”
微微躬身退出暗房,当门关上的那一刻,陆特助特意回头看了眼苏墨染。
哐当一声,门再次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傅景深和苏墨染二人。
苏墨染的心悬着,她满心都是对傅景深的恐惧,可她面上却仍旧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傅景深,我真的看不起你。你不是厌恶我吗?你不是最爱温婉吗?那你为什么不去娶她,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强困在你的身边?”苏墨染嘲讽大笑,因为血水沾染到她的牙齿上,她情绪激动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格外骇人。
本是站着的傅景深,皱着眉,冷眼朝苏墨染走去。
一步,两步,步步靠近,而苏墨染下意识地便往后退。
她知道自己该勇敢面对傅景深,可骨子里是恐惧的,她本能反应便是逃。
“苏墨染,你不配提小婉的名字。”傅景深咬牙切齿道,他青筋直冒,脸上满是怒意,与他平日里的冷脸完全不同。
不等苏墨染反应过来,傅景深一把将苏墨染推倒在地,他的手臂横亘在苏墨染的脖子上,将苏墨染完全困住,动弹不得。
“我傅景深从来不对女人动手,可苏墨染,你是女人嘛?你是个披着人皮的狼而已,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会装。苏泽的死,你怪到小婉的身上,这还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苏家将小婉害成现在这样,难道不该死吗?”傅景深凑近苏墨染的耳朵,讥讽出声,“苏泽应该庆幸他自己选择自杀,不然你觉得他能够扛得住吗?”
闻言,苏墨染瞳孔睁大,她双腿挣扎着,她用力嘶吼着,“傅景深,你不是人!我恨你,我很你去死!”
她疯了,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她张大嘴,便要去咬傅景深。
傅景深伸手一把捏住苏墨染的下巴,苏墨染的嘴巴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响。
“你以为你还能够得逞吗?”傅景深用手拍了拍苏墨染的下巴,“继续说啊,继续骂,苏墨染,我真没想到你倒挺会说的。之前还真看不出来,所以你到底伪装了多少层面具?”
苏墨染用力偏过头去,她眼睛里被愤怒与怨恨堆积,她没有开口,她甚至已经不想与傅景深对话。
“苏墨染,你不是最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吗?你说我让它变成一滩血水如何?到时候随便给姑姑讲个理由,就说你一不小心把孩子弄掉了,你觉得她会信吗?”傅景深的声音犹如鬼魅,在苏墨染的耳旁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