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睡神附体, 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地沟油的异香惊扰了他,不然还能睡。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赤足走到客厅,看见林安捧着碗飘满红油的外卖吃得正香。
江南眯着惺忪睡眼,语气有几分无奈:“你怎么还在这?”
“我也不知道, ”林安咬一□□汁的牛肉丸,含糊道, “姜哥没让我撤,我不能走啊。”
“那你继续待在这里吧,我要去上课了。”说完, 江南钻进卫生间洗漱。
林安端着外卖过去,时刻谨记自己是人形监控, 一双眼精光大作。
剃须水的清香和厚重的红油味混成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弥散在卫生间的各个角落。江南一边默念“闻不见闻不见”,一边清理下巴冒出的胡茬。
“你还长胡子?”林安如是说。
江南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你说呢?”
“我以为长你这样色儿的不长胡子。”
“我以为长你这样的不长脑子。”
“……”
有些人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其实林安没有爱看男人刮胡子的癖好,纯属好奇, 更加好奇两个要刮胡子的雄性生物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一定是江南不要脸!
江南让他看得不耐烦,把剃须刀往洗漱台一搁:“在厕所门口你能吃得下去饭?”
林安点点头:“这不挺干净的吗?哪那么多讲究, 就算你腐成巨人观我饿了也得吃饭啊。”
嘭——
江南二话不说把门关了。
林安碰了一鼻子灰,骂骂咧咧端着外卖回饭厅。片刻后,江南收拾好出来, 换上鞋子就要出门,林安嘴巴一抹, 屁颠屁颠跟上去。
这人决不能跟丢。
写生课是两个班一起去, 离艺考仅剩两个多月, 负责人制定了一系列冲刺计划,说什么也不能让家长觉得钱白花了。三十号半大不小的未成年学生,为保证安全,负责人包了两辆车,集合后一起出发。
江南到时,学生们正往大巴车上搬工具,时不时打打闹闹,少女的裙角也跟着摇曳。
林安听了会儿嬉闹声,感叹自己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并向江南投去羡慕的目光,大概意思就是说,市局各大支队的女警加起来也不敌一个美术班的三分之一!
“全是未成年,”江南提醒他,“口水擦擦,别给你老大丢人。”
林安真想撕烂江南的嘴:“说什么呢?我是在想那么多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姑娘,要是在外边遇上坏人就麻烦了。告诉她们,有警察叔叔保驾护航,让她们尽情放飞梦想!”
江南没听林安叨逼叨,去到教室逮住两个想偷懒的学生,一手一个拎上车。
“到齐了吗?”负责人拿着喇叭喊,“我再点下数,到齐就出发了!一、二……欸,差个位置。”
江南站在车厢过道,垂眸看温洪亮发来的信息,边对负责人说:“你们先走,我坐朋友的车。”
江南走下车,同车窗里伸出的一双双芊芊细手挥手告别,等两辆大巴走远了,才坐上林安的车。
温洪亮来消息说他已经出发了,正往写生集训地赶,一再警告江南不要耍花招。
就买包烟的功夫,林安回来时青春少女们已经没影了:“人呢,都走了?”
“是的,”江南收好手机,心不在焉地说,“她们不想和怪蜀黍一起。”
“……”林安叼着烟,“去哪?”
“幸福梅林。”
“那么远?!四环了。”
“那边风景好呀,”江南轻笑道,“宁安市的花卉种植地,农家乐也多,关键是车流量小,不会堵车,多好的地方。”
林安眯着眼瞧他,要不是守了他一夜,否则听到着阴阳怪气的口气就该怀疑他要搞事了,但话说回来,江南正常了才更不正常。
——
同一时间,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