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没有说吗?」拉上风衣的带子,竖起衣领,他低笑。
「除了那种关系呢?」
沈川别有意味地看着他,「问陆绚吧。」
似乎仍然想为好友争取一点什么,游浩死命打量着沈川,从头到脚仔细地观察。
「你……是那个人?」话出口之后,游浩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联想。明明从年龄还是其他部分来看,都没有这个可能。那个无数次出现在陆绚梦中的人,他始终无法知道他的相貌,明明以前也见过,可这么多年后,连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
沈川看了看游浩,脸上没有任何心虚。
「那个人,已经死了。」
游浩无法判断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他问你的时候,你这样说就好。」
「为什么?」
「如果想要我帮你,就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
游浩没有办法拒绝,也没有条件拒绝,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你到底是谁?你知道那个人?」既然提出这种条件,很难不让他觉得自己看似没有根据的猜测不是完全没道理。
这次沈川没有马上否认,只是考虑了片刻才说:「是故人。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而你只需要告诉陆绚我要你说的。相信我,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陆绚进门之后,没有看到沈川,只有游浩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游浩抬起头冲着他微笑。
「他走了?」陆绚走上前,房子里好像仍然留有沈川身上那股香水味,让人很是不爽。
游浩没说话,低下头看着茶几上沈川留下的烟。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陆绚原本准备「兴师问罪」的念头也暂时放下了,坐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我找到救游佐的办法了。」
愣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你找到那个人了?」
游浩摇头。
「其实,可能根本就没有那个能永生的人。」
陆绚蹙起眉。
游浩苦笑,「那个叫宋新文的就是个例子。」
「……那你要怎么办?」其实,陆绚是想问「是谁告诉你的?」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沈川。
游浩沉默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你他妈的给我说实话!如果敢骗我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头按到马桶里去!」他了解游浩,可能仅次于游浩了解游佐一样。
「我要用自己的身体当容器,让游佐进来。」
「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幻听了,或者说他希望自己幻听。
游浩淡然的表情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我要跟他共享一个身体,把我的命分给他。」
真是个疯子!「你又从哪里得到这种乱七八糟的办法?」陆绚咬牙,渐渐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他看来,这是比永生更荒谬的事。
游浩笑着,表情腼?得像个孩子,那是陆绚以前见过的,类似于幸福的表情。所以他知道游浩没有说谎,他是真的准备这么做。
「你不是在开玩笑?」他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不是被游浩,而是被该死的命运。
他不想游浩这样做,虽然他也很想帮游佐,但是这样的行为,会让他想起祁少武和祁少阳。
唯一不同的,是祁少阳得到了祁少武的一切,而游浩现在要做的,是和游佐分享一切,他的身体、他的血液、他的心跳,甚至是他的生命。
他很自私,不能看着唯一的朋友作出这种选择。
但是游浩的眼神告诉他,他早就下了决定,所以他烦躁地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茶几,杯子和烟灰缸掉到地上的声音异常刺耳。
「你疯了!」站起身大吼,他气得x_io_ng口剧烈起伏,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男人。
游浩摇头苦笑。「我早就疯了……游佐死的那天,我就疯了。
」
「操!」陆绚暴怒的想杀人,只能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嘴里不停骂出粗鲁的脏话。
游浩知道他很想揍他,因为他是真的关心他。「没事的,陆绚。」
「没你妈个头!」陆绚又是一阵大吼。一个身体装两个灵魂,先不说可不可行,这件事本身就是疯狂的。
这是逆天!那个最精通天命的人曾经说过,这是会遭天谴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妈的要疯也不是这么个疯法!你到底——」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游浩蓦地喊了一声,然后两个人都怔住了,相互瞪视了几秒,游浩才别过头,痛苦的伸手扶住额。
「陆绚,没有别的办法了。游佐坚持不了多久,他迟早会消失的,我不能让他走,我舍不得他……」
听见这话,陆绚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其实,我想过跟他一起走的。」游浩苦笑了一下,只是这一个笑容,让陆绚有种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游浩了的念头。
「用自己的能力去杀人,我一直很痛苦。我们只是一群对某些人有利用价值的物品,我们的存在不过是代表有用的工具。我一直在犯罪,甚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从我懂得使用自己的力量开始,就注定了我会下地狱!我轻易毁掉别人的心灵,在梦里让他们看到死去的亲人、爱人、朋友,甚至是仇人,让他们痛苦。」
每天,他都会梦到那些人向他哭诉。
「游佐走了,我更觉得自己少了一大部分,整个人都不完整了。即使装作没事,像平时一样生活,但越是这样我越痛苦,我再也没办法勉强自己,我撑不下去了……对不起,陆绚,我从来没为他做过什么,现在我只是想让他在我身边而已,对不起……」
陆绚静静地听完,平静下来的情绪渐渐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像是沉到海底那般死寂。
最后,他像是万念俱灰般回答,「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而已。」
游浩看了他一会儿,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陆绚,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陆绚愣了一下,还没从前一个话题中回神。
「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继续找下去,找个好地方定下来吧。」
这种规劝来得莫名,陆绚紧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就算他没死,你能找他几年呢?」游浩没有回答,「你不能这样过一辈子,你得为自己而活。」
「谁告诉你的?」深吸一口气,陆绚执着地看着他。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是语气已经冷到不行。
游浩仍然不回答,只是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
犹豫一秒后,陆绚还是走过去了。
「陆绚……」游浩伸出手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上。
陆绚没有动,这一个拥抱,似乎什么都包含了。
游浩已算是他的朋友,还可能是唯一的一个,他们的友情远比他们自己想象的要深。
记得那一年,他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游浩坐在他旁边,身上的血只比他少一点。
「兄弟,这次我们可能要死在这里了,这算殉情吗?」
他没有回答,虽然很想骂句脏话回敬他的无聊,但是他没力
